影相随(不好,有尸青)
被拖得一个趔趄,一头撞进了一扇坚硬如山的胸膛里。一阵强烈的痛感由脑门直达心间,秦钦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抬头,伫立眼前的,是一个身着深褐色锦服的中年男人,两道刀锋眉,一双狮子眼,一张国方脸,一身由相而生的阳刚之气,身宽体壮,不怒自威。

    秦钦正待说话,黎明辉已经出手揪住他的领襟,“就是你,欺负我的女儿,嗯?”

    秦钦被紧致的衣领勒得呼吸一窒,不适地蹙了蹙眉,下一刻,他伸出右手,在黎明辉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拿开了差点让他再次升天的手掌。

    “你……”黎明辉震惊得无以复加。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周身满是书卷之气的,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儒雅男子竟能让他无法反抗地松开自己的手。

    所有人傻愣地看着秦钦,心里油然生出一股不可思议的畏怯之感。

    “父亲!”

    随着一声惊呼,秦钦这才发现男人身后还跟了一位女子。

    这女子一身素衣,比之绿衣姑娘多了几分精致,同样如雪的肌肤上,却有着更加美丽的五官。少见的美人鹅脸上横卧着两道柳叶细眉,明月般清透的双眼里含着几分难以言状的深情,娴静温柔的气质中又带着一点“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疏离感,笑时如春水生波,怒时若冬雪凛凛,见之者无一不叹之为世间之绝色。

    只不过比起君无忧,还是稍逊了几筹。

    秦钦敛下心神,朝男人欠身行礼,接着不紧不慢将事情缘由逐字道来,“在下并非有意冒犯令千金,只是察觉此处有妖气横生,想寻人看个究竟。正巧就问见姑娘,才有了这场误会。”

    或许是秦钦的神色太过于真诚恳切,又或许是周身气质太过于正人君子,堂内三人情不自禁选择相信了他。

    只是绿衣姑娘仍心有不甘,嘟囔着“妖气,什么妖气,我看你就是妖气的来源”之类的话。倒是黎明辉和素衣女子听了,若有所思。

    “能察觉妖气,莫非,阁下乃仙门修士?不知师出哪宗哪门?”黎明辉沉声问道。

    “也算不得正经仙门修士。实不相瞒,在下不过是有幸往凌云仙宗门内修习过一段时间,所以在收妖伏魔之术方面,略有小得。”

    君无忧心里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这人撒谎脸色都不带变化一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强得离谱,前几天还说自己是神仙,今日摇身一变,又成了仙门修士了。

    “原来是凌云宗的仙长,真是失敬了!”一听是凌云宗的弟子,黎明辉当即换了一副敬畏的表情,神色也庄重起来。

    凌云宗是人界声名赫赫的仙门名宗,因收服过许多为祸人间的妖魔,因此在人界威望甚高。

    “那你可看得出是什么妖?”

    不等黎明辉多客套恭维两句,素衣女子便出声发问,她的声音里带着不自知的迫切。

    “未曾看出。”秦钦目光凝视着素衣女子,良久,方开口问道,“妖气围城,必有损伤。不知你们可曾发现什么异样,身体如何?有没有哪里不适的感觉?”

    几人仔细回想了一番,黎明辉先道,“别的没有,只是这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动辄浑身无力,行动不能自如。偶尔头脑昏沉,几乎晕厥。不过休息几日,也能恢复过来。”

    绿衣姑娘惊道,“啊?爹爹,你怎么也这样?不过我比你要好一些,十天半个月才会出现这些症状。”

    几人又将目光投向素衣女子。

    “我……我很好,没有这样的情况出现过。”素衣女子脸色微红,不知是恼还是什么。

    秦钦道,“看来,在下的猜想是正确的了。姑娘你的身上没有一丁点尸青出现,而令尊,眼下的尸青已经扩散到鬓边了。”

    “你,你说什么?!什么尸青?!”绿衣姑娘急忙凑到秦钦跟前,迫切地想要知道尸青到底是怎么回事。

    “姝女,休得无礼!”黎明辉重喝一声,姝女悻悻而退。

    黎明辉请秦钦坐下,自己也坐到主位,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姿态。

    “这尸青,在下也不知从何而来。可能还需费些时日,才能理清因果。”

    “不妨事,仙长既为收妖而来,我们也当全力配合。不知仙长现下在何处歇脚?若仙长不嫌弃的话,我想请仙长到我府上暂住,也好为仙长免去诸事辛苦,帮衬一二。待事情了毕,仙长再去留随意。如何?”

    毕竟关系到自身及两个女儿的安危,黎明辉也不遮掩,看似委婉实则直白地请求秦钦给予庇护。

    秦钦没有推脱,顺势在黎园住了下来,只因为他也想搞清楚,全镇上下唯独素衣女子——静女——身上没有出现尸青的原因。

    不过,还不等他查清楚原因,镇上便接二连三地发生了一起又一起的命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