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沉却是见怪不怪。
他立刻以眼神示意几位尚在震惊之中的高管。
几人连忙低下头,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内只余下两人,庄雪曼声音闷闷的:“就是......突然好想你......”
陆宴州轻抚着她后背的手顿了顿,庄雪曼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心中百感交集:“陆宴州,谢谢你。”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谢谢你如此珍视我。
“为什么忽然谢我?”
庄雪曼摇摇头,不肯再说:“就是要谢你。”
陆宴州低笑出声:“好。”
庄雪曼反而在这时抚上他的脸颊:“为什么为我做了那么多事,却从来不告诉我?”
陆宴州蹭了蹭她的发顶:“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是小事!对我来说,这些都不是小事,我希望你能......”
陆宴州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低头吻住了她,将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好,不是小事,”一触即分,他声音中带着宠溺,“那你打算怎么谢谢老公?”
“老公”这两个字如同带着电流,让庄雪曼浑身一僵,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她再次埋进他的颈窝,不肯多说一句话。
陆宴州看着她这娇俏的模样,胸腔震动,发出愉悦的笑声,享受着她的羞涩,手臂再次收紧。
过了好一会儿,庄雪曼闷闷的声音从颈间传来:“那我......我下厨怎么样?”
陆宴州闻言挑眉,故意拖长了语调:“做饭?顺便再让厨师煲个汤?像上次那样?”
自己第一次喝到陆夫人煲的汤,正是出自厨师之手。
听出他的戏弄,庄雪曼作势便要离开他的怀抱。
看着她炸毛的样子,陆宴州紧紧抓住她的腰,语气变得认真:“真的不用谢我,我是你的丈夫,为你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
庄雪曼望着他的眼眸,张了张嘴。
想跟他说自己见过王夫人的事,但转念一想,不过是些陈年旧事,也不是什么要紧事,便又咽了回去。
她转而开口:“你这次去瑞城,大概什么时候动身?”
“三天后。”
“公司这边......”虽然陆芳华不在,老太太也完全放手,但她还是有些不安。
陆宴州唇角又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指了指桌上摊开的文件:“刚才正在处理最后几项。”
想到刚才那些高管错愕的眼神,庄雪曼后知后觉的红了脸,尴尬得恨不得立刻消失。
“那我,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工作。”
陆宴州却并没有松手:“不急,剩下的明天处理也是一样的,有季沉在,出不了乱子。”
“晚上一起吃饭?”看着她顺从的模样,陆宴州眯了眯眼,“约了陈见柯。”
庄雪曼立刻点头:“是该好好谢谢他,这次去瑞城,他一直陪在你身边。”
“陈见璋的事?”忽然想起来,庄雪曼下意识追问了一句。
陆宴州却好似不愿提及此事:“放心,兄友弟恭。”
庄雪曼知道他的想法,嘿嘿一笑,不再追问。
庄雪曼和陆宴州到时,陈见柯正阴沉着脸坐在窗边,眼神望着窗外的夜色,整个人笼罩在一股低气压内。
庄雪曼很少见陈见柯这副模样,倒有些诧异,笑着打趣:“陈少爷这是怎么了?倒是难得见你有情绪低迷的时候。”
陈见柯闻言回过神来,对着他们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他没答话,直接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动作间是不加掩饰的烦闷。
庄雪曼和陆宴州对视一眼,察觉到了不对劲。
陆宴州这才开口:“出事了?”
陈见柯摆弄着空酒杯,依旧沉默。
也是在这时候,庄雪曼隐约听到隔壁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她下意识站起身,望了过去。
看不见。
但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陆宴州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更是奇怪:“怎么了?”
庄雪曼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几句。
陆宴州听完,先是挑眉,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的笑。
他重新看向陈见柯:“在这儿当上情圣了?为伊消得人憔悴?”
陈见柯被说中了心事,终于有了反应。
他没好气地瞪了陆宴州一眼,语气酸溜溜的:“你和嫂子感情和睦,春风得意,当然体会不到我这种孤家寡人的痛苦,能不能有点同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