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我与秦漾之是旧识，”王夫人的目光变得悠远，“不瞒你说，其实我那时候，是偷偷喜欢秦漾之的，喜欢了很多年。”
“他来上京做客，偶然在一次画展上遇到了你母亲，就那么一眼，他就彻底陷了进去。”
王夫人摇摇头，脸上带上了一丝苦涩：“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居然能那么疯狂地追求婉婷，这是我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不过婉婷那样耀眼的人，又有几个人能拒绝呢？”
“他们很快就相爱了，爱得轰轰烈烈，整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
“那时候我也有过不甘，怨过你母亲，甚至想将人抢回来，可是感情这东西......我知道，强求不得。”
庄雪曼静静听着，替她续上热茶：“是王夫人您成全了他们，这份胸怀，很难得。”
王夫人怔怔的望向她，愣了愣：“你母亲......也说过同样的话。”
她继续回忆，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后来，秦漾之要回海城，要向家里人说明他和婉婷的事情，再回来求亲，临行前，他甚至要我替他照顾婉婷。”
“我们都觉得，海城秦家和京城叶家，秦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可他就那么一去......再也没回来，人也联系不上，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王夫人摇摇头：“所有人都说秦漾之不过是玩玩而已，可是我信他，你母亲......也信他。”
“她独自一人抵挡所有的流言蜚语，”王夫人语气中带了几分哽咽，“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居然就要嫁给庄国城了。”
“那时候我恨极了，觉得她背叛了秦漾之，可她不肯见我，更是托人给我带信，说她变心了。”
“我自然没有去参加她的婚礼，为此甚至和她断了联系，后来年纪大了再想想，婉婷这样的人......当时一定是有难言之隐的。”
“可庄国城这个男人......我万万没想到，婉婷婚后的日子会是这样，后来叶家......再后来......”
王夫人没再说下去，所有的话化作了无声的叹息。
她抬起眼，目光带着怜惜地看向庄雪曼：“雪曼，你这些年在庄家的日子，也过得很不容易吧？”
庄雪曼闻言，斟茶的动作一顿。
她脑海中闪过前世被庄雪晴霸凌、被薛彦辰虐待的场景，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
“我很好，真的，最起码现在我觉得，我还是很幸福的。”
王夫人点点头，脸上也露出欣慰的笑：“是，陆总待你不错，他是真的把你放在心尖上的。”
“我还记得，你刚接手叶氏不久，内部不少人虎视眈眈，我听说有个不开眼的想用些下作手段，是陆总亲自处理的。”
王夫人断断续续说了许多。
庄雪曼抬眸看向王夫人，眼神中带着几分迷茫。
“你不知道？”
庄雪曼摇头。
“想不到陆总还是守护型的呢！”王夫人抿唇一笑，“这事还是你王叔叔说的，说是从没见过陆总当众动手呢！”
“看来是怕你受到惊吓，他啊......这是把所有的风雨都替你挡在外面了。”
庄雪曼只觉得心中热流翻滚。
她知道他护着自己，却不知道他竟然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做了这么多。
感动、心疼、以及一种迫不及待想见到他的冲动瞬间席卷了她。
她猛地站起身，脸颊泛红：“王夫人，我......”
“懂懂懂，我都懂，快去吧！”王夫人忍不住笑着打趣，“你们这些小年轻啊......这是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去找他了吧？”
庄雪曼被她说得脸颊更红，也添几分娇艳。
王夫人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轻声喃喃：“婉婷，你该安心了......”
庄雪曼脚步飞快，满脑子都是陆宴州为自己做的一切，只想立刻飞奔到他身边。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拉开车门，一个身影便从阴影处走出来拦在了她面前。
“雪曼。”
是薛彦辰。
短短数日，他沧桑了不少。
虽然衣着依旧昂贵，发型也勉强维持，但眼底浓重的青黑以及下巴上冒出的胡茬，都清晰地昭示着他连日来的焦头烂额。
庄雪曼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冷声开口：“让开。”
薛彦辰仿佛没听到她的冷语，目光死死锁在她脸上，眼神中有痴迷、有不甘、有痛苦......
他沙哑的声音中也带着绝望：“雪曼，我只问一句话，就一句......”
“你是不是......真的不爱我了？我们之间，就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