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总，庄总！”身后王雨琪的声音传来，庄雪曼脚步未停，连头都懒得回。
“庄雪曼！”王雨琪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尖锐，几步冲到庄雪曼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面上的表情也全然没了从前的柔弱，取而代之的，是不甘和嫉妒。
庄雪曼后退一步，和她拉开距离，目光平静无波地看向她。
她将自己手中已经被污了的卷轴递了出去：“东西是好东西，不过被王小姐亲手毁了，但本就是为你母亲准备的寿礼，送不出去，在我手里也是废品，现在是你的了。”
王雨琪一愣，下意识地接住了那个卷轴，可抬头看到庄雪曼平静无波的眼神，反而让她心中生出了些被轻视的羞辱。
她攥紧手中的物件，扬了扬下巴：“庄雪曼，你得意什么？你以为你嫁给陆总就赢了？谁不知道你们是协议婚姻？”
庄雪曼蹙眉看向面前的人，仍旧一言不发。
王雨琪冷哼一声，继续：“陆总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他照顾我，帮我们家，才是真心实意，你不过是个摆设而已。”
庄雪曼抬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她倒没有动怒，只是轻笑一声，微微侧身，用眼神示意王雨琪看向大堂内的方向。
此时的陆宴州正由季沉推着，从灯火通明的宴会厅里出来，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二人身上，眼神中带着未散的火气。
即便是这样的眼神，他也没有给王雨琪半分。
庄雪曼突然有些感激陆宴州的配合。
“王小姐，你说，他对我没感情。”她看向脸色煞白的王雨琪，“那他这种眼神，是对你有感情了？”
王雨琪抬头看向陆宴州的方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庄雪曼不再多言，径直转身，门外早有车在等她。
见陆宴州已经由季沉推着走到门前，王雨琪忙换上委屈的表情，上前一步：“陆总，庄小姐她......她不小心弄脏了衣服，心情可能不太好，所以先走了，我......”
陆宴州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依旧追随着庄雪曼离去的方向。
沉默了半晌，他转身看向身侧的季沉，一言不发地离开。
王雨琪心中一慌，还想再追上去解释，季沉却一步上前，面无表情地拦住了她。
“王小姐，陆总吩咐了，从明天起，您不必再来陆氏集团上班。”季沉的声音一如往常的公式化，“陆总会给王家的账户打一笔钱，足够你们母女后半生生活，从此以后，也算是两不相欠。”
“季特助！”王雨琪满脸的不可置信，只看了季沉一眼，眼泪瞬间汹涌而出，“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爸爸他......”
她想要去追陆宴州的身影，却再次被季沉挡住去路：“王雨琪小姐，请您注意分寸！”
王雨琪还从未见过如此疾言厉色的季沉，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季沉不再给她纠缠的机会，只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身后的热闹喧嚣声传来，王雨琪强忍下心中的屈辱，用力擦掉眼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踉跄着走回那个她精心布置的宴会厅。
陆宴州，你想这样甩掉我，没那么容易！
两天后，绯色。
陆宴州坐在二楼的卡座，听着身边陈见柯的抱怨，眼眸盯着自己面前的酒杯，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又好似只是在出神。
陈见柯正吊儿郎当地晃着酒杯，目光瞥向一楼时，却猛地操了一声，坐直了身子。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陆宴州瞳孔微缩。
一楼卡座，庄雪曼斜倚在沙发扶手上，站在那里，垂眸听着坐在阴影里的陈见璋说话。
陈见璋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浅笑，低声说着什么。
庄雪曼嘴角竟扬起一抹弧度，那笑里甚至带着罕见的松弛感，从这个角度看去，她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陆宴州的眉心拧成一个结，周身的气压也陡然降低。
也是在陈见柯惊疑不定时，庄雪曼似乎与陈见璋谈完了，站起身径直朝着二楼走来。
陈见柯下意识伸手去拍陆宴州：“州哥，嫂子......嫂子找你来了。”
陆宴州终于收回目光，斜睨了陈见柯一眼：“现在又知道叫嫂子了？”
“咳......”陈见柯尴尬一笑，有些讪讪，“有陆总在背后为嫂子筹谋，谁还敢对她不敬，州哥，我不傻，我哥说了，这个项目抵得上陈氏半年的利润。”
他这话没有刻意遮掩，清晰地传入了正朝这边走来的庄雪曼耳中。
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却又面无表情地径直在陆宴州身边的空位坐下，伸手将他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威士忌拿了过来，一饮而尽。
“嫂子，那是烈酒！”陈见柯想阻止，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