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小溪把整个学宫分成了两半,水流从中潺潺穿过。
花瓣漂浮在水面上,他们刚走了几步,就看到一个年轻人披头散发,一手托着脑袋,一手拿着书,面前还放着一个酒坛。
他看得入了神,忽然大喊一声“好”,接着拿起酒壶猛灌几口,那表情……世上恐怕没有比这更惬意的事了。
不远处,一棵桃树下,铺着一张巨大的竹纸,一名女学生拿着像画戟一样粗的木笔,在纸上挥毫泼墨,仔细一看,那些墨迹既像字又像一幅水墨山水画。
在这里,各种特立独行的行为都会被包容。
叶宁一路上看得兴致盎然,一点都不觉得乏味。他们穿过人群和许多茅屋,最后在三座石殿前停了下来。
一位穿着粗布衣服的老者正在殿前的菜地里劳作,一锄一锄,节奏分明。
“大祭酒。”关琯扶着张庆之说道。
叶宁吃了一惊,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学宫大祭酒?
他怎么也没法把眼前这个人与传说中近乎仙佛一般的存在联系起来。
传说中学宫大祭酒虽然只是普通人,但每一位都受到浩气长河的眷顾,一旦决定燃烧自己,立刻就能与长河融为一体,堪比圣人。
老人停下了锄头的动作,缓缓转过身,一张像树皮一样的脸,眼皮耷拉着,但眼神却十分睿智。他盯着张庆之,过了好久才叹了口气。
“师弟,看来你失败了。”
“师兄,我错了。”张庆之声音沙哑地回答。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当年我年少气盛,一心辅佐皇室,想扶持出一位圣君,可后来我发现,人心太过复杂,不是我能掌控的。”张庆之低声说道。
学宫大祭酒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这是大势所趋啊,谁又能置身事外、独善其身呢?黑暗的长夜马上就要来临了。”
张庆之低着头,轻声说道:“我已经做好了为道牺牲的准备。”
学宫大祭酒走上前去,将他扶起,突然脸色一变,惊声道:“你的眼睛……”
张庆之微微一笑,说道:“当年太子争夺皇位,如今皇帝犯了罪,我自然也会受到牵连。”
叶宁这才恍然大悟,原本以为老人的眼睛是突然失明,现在总算彻底明白了缘由。
学宫大祭酒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关琯和叶宁身上。
看到叶宁时,他微微一愣,随后叹了口气,说道:“我在学宫待的时间久了,没想到外面竟有如此出众的人物。小友既然来到了我们稷下学宫,不妨多住几日。”
关琯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当年沈云来担任学宫大祭酒的时候,对人也只是评价一句“不错”,没想到这位大祭酒竟对叶宁如此看重。
叶宁神色平静地走上前去,声音低沉地问道:“请问祭酒,道所追求的究竟是什么?”
他很想听听这位或许已经接近圣贤境界的人,对这个世界有着怎样的看法。
学宫大祭酒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无需向外探寻,你自身便是道。”
说着,他指了指叶宁的心口。
叶宁愣住了,低下头看着自己,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自己就是道?那武者们苦苦追寻外界的事物又是为了什么呢?
“不必强求,等你到了明白的时候,自然就懂了。”
老人笑着说完,便转身继续去种他的菜了。
叶宁一行人随后便离开了。
临走时,叶宁看了一眼与学宫祭酒居住的石殿相邻的两间屋子,能和大祭酒并排居住的地方,里面住的会是什么人呢?
“到家了。”
尽管张庆之眼睛看不见,但当关琯带他来到一座破旧又偏僻的屋舍前时,他鼻子动了动,就知道已经到了。
眼前是一座简陋的茅屋,院子里摆放着石桌石椅,还用简陋的木头搭了个亭子。虽然比不上外面那些豪华气派的建筑,但却有一种闲适自在的感觉。
关琯笑着向叶宁解释道:“这是爷爷以前在学宫刻苦读书的地方。”
另外,我真的很对不起投票和支持我的读者们,我自己都觉得写得挺糟糕的,更新一直跟不上。一边要工作,一边还想把书写好,真的太累了。
还有,写书有时候要传递情绪,这两天我总是把握不好。
夜晚的稷下学宫安静得如同止水,隐隐约约能听到远处传来读书声和谈笑声。
这个地方很奇特,明明是在地下,却能看到月光,似乎是通过某种机关引过来的。
叶宁漫无目的地走着,让思绪放空,随意欣赏着这里的风景。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一片桃林的深处。
这里桃花竞相绽放,浓郁的花香几乎让人沉醉其中。
更让叶宁惊讶的是,这片桃林里别有一番天地,一座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