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学宫的谏议大夫王士晨站了出来。
“说。”
皇帝目光深沉,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陛下,这些年大乾大兴土木、练兵备战,国库早已空虚。陛下此时北巡,花费必定巨大,臣觉得此举无异于雪上加霜,实在不妥。”
“王大人这话可就不对了,如今天下谁不知道大乾富庶?开国千年积攒的财富哪能说没就没了?你要反对,也得找个像样的理由才行。”
大将军苏信走上前,语气平静地说道。
王士晨顿时涨红了脸,脖子也粗了起来,说道:“苏大人长期在外,自然不了解国内的真实情况。连年征战宗派界,还有当年与西域持续五百年的战争,早就把国库掏空了!”
说到这儿,这位白面书生歇了口气,挺直腰杆,扯着嗓子大声说道:
“要不是张相多年来没日没夜地操劳,推行改革,大乾怕是早就不行了。再加上近五十年来一直在厉兵秣马,各地花钱跟流水似的,哪还有钱供陛下北巡啊?”
说到这儿,他语气变得严厉起来,脸上满是痛心的神情。
自古以来,就算是强盛的大汉,也没像大乾这样急功近利、穷兵黩武。要不是几代从稷下学宫出来的大臣努力维持局面,再加上现在有张庆之从中调和各方,大乾这只瘸腿怪兽早都倒下了!
“王士晨!你太放肆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中州这万里江山可都是父皇的封地。国库没钱,那就征收!你说得这么严重,好像大乾明天就要完蛋了似的,简直荒谬透顶!我看你花言巧语的,怕是收了北凉道世家的好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