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恍惚。
刚才他又体验了一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这次他成了隐士,独来独往,醉心于山水之间。
喜欢用艾草熏香,有兴致时就吟诗、作对、喝酒、练剑、弹琴,喜爱一切高雅的事物,比如白鹤、兰花。
他远离人群,自得其乐,最后长眠于自然之中。
很难说这种人生有什么意义,但叶宁却从中体会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内心仿佛得到了某种升华。
这时,他感觉有人从背后抱住了他,是夏玉妍。他叹了口气,刚一回头,就看见沧月气鼓鼓的,好像马上就要爆发了。
叶宁立刻明白了夏玉妍的意图,但他并不慌张,挑了挑眉,慢慢推开夏玉妍,问道:“沧月殿下这么晚来,有什么事吗?”
沧月见他行动自如了些,心情也稍好了点,但心里还是有点不痛快,闷声说:“刚好路过,顺便来看看你,既然你不方便,我先走了。”
说完,她低着头就要走。
叶宁静静地看着她离去,没有说话。
夏玉妍低声问:“不去追她?”
叶宁淡淡地说:“你刚才对她动了三次杀意。”
夏玉妍眨眨眼,笑着说:“她是郡主,我怎么会动杀意呢?”
叶宁满脸狐疑地看着夏玉妍,摇了摇头说:“要是换做你,还真不好说。另外,你们认识吗?”
夏玉妍神秘兮兮地一笑,回答道:“认识。”
叶宁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大概明白了一些,看来夏玉妍在帝都好像还有其他身份。
一个圣女和一个郡主认识,这事儿还真有点匪夷所思。
桌上还剩下竹酒和菊酒两种酒。
叶宁隐隐有种感觉,要是把这四种酒都喝了,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效果。
这么想着,他便又拿起竹酒喝了下去。
天快亮的时候,雾气弥漫。
第一缕阳光穿透雾气,洒落在了院落之中。
叶宁缓缓睁开眼睛,猛地站起身来。
梅兰竹菊四种酒他都已经喝完了。在竹酒营造的情境里,他成了一方将军,独自坚守城池,宁死不屈,捍卫了落日帝国最后的尊严。
而在菊酒的世界中,他一生在官场里起起落落,两袖清风,最后落得个失意的下场。后来他突然想通了,辞去官职,到高山下种桑养蚕,过着平淡的生活,晚年儿孙绕膝,虽说不富裕,倒也安稳。
梅、兰、竹、菊,这四种不同的人生,每一种都让叶宁深受触动。
他闭着眼睛站在原地,仿佛历经了人世间的沧桑变化,时间在他面前似乎失去了意义。
“悟了……”
一直在旁边等候的夏玉妍,笑容微微收敛,认真地看着这一切。
叶宁闭着眼睛,长发随风飘动。突然,他伸手一挥,放在桌上的听雨剑发出一声长吟,化作一条青红二色的怒龙飞了出来,落入他的手中。
他把剑横在胸前,轻轻一抖剑。
呼!
浓郁的梅花香气弥漫开来,朵朵梅花虚影将听雨剑包裹起来。接着,叶宁轻轻一甩,听雨剑轰然炸裂成万千梅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花瓣四处纷飞。
夏玉妍震惊极了,每一朵花瓣竟然都是一道剑气!看上去美丽动人,实际上暗藏杀机,能让人在这美景中不知不觉地死去。
叶宁突然露出淡淡的笑容,用剑指一引,梅花散去,青红光芒倒卷回他手中,淡淡的兰花香立刻弥漫在四周。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把剑横在胸前,却给人一种无与伦比的完美防守的感觉,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高洁神圣,毫无破绽。
忽然,叶宁再次出手,一剑刺出,看似**无奇,却好像有坚韧的竹节一层一层地攀升,拉近了距离。因为速度快到了极致,反而显得缓慢。即便相隔很远,夏玉妍仍能感觉到心口在震颤。
最后,叶宁缓缓睁开眼睛,轻轻叹了一口气,飘落的剑气化作一片金黄的花海,金光耀眼,刺得人睁不开眼。
嗡!
随着四剑演练结束,这片天地都微微颤抖起来。
哗啦啦!
潮水声仿佛在众人的脑海中响起,奔腾的河流声中,还夹杂着读书人的诵书声。
叶宁下意识地抬头,看见虚空中有一条乳白色的大河从自己身边流过,随后消失在了虚空中。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我们这些读书人,不能卑躬屈膝,应该肩负起天下的重任!”
一声声呐喊冲击着叶宁的心灵,温润的白光洗刷着他的身体。夏玉妍觉得叶宁变得更加威武了,全身肌肤在七彩薄雾中闪烁着灵光,让她的眼睛都移不开了。
“这四剑就叫君子剑吧。”
叶宁缓缓地把听雨剑收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