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眠沉默地站在他身后,那个四方的箱子似乎压弯了他的背。
“大哥,他的第一关恐怕不好过。”
南无眠淡淡地说。
“能杀我兄弟的人,不可能是个废物。而且我相信他能处理好。”
沈云微笑着看着叶宁走进那座象征着帝都重要地位的衙门,笑着说道。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见过他。”南无眠疑惑地问道。
“他的眼神、那股气势,还有走路时透着的自信,无眠,看人得看精气神。”沈云缓缓转过身,拍了拍南无眠的肩膀。南无眠笑着回应:“大哥总能发现别人的长处,我就没这本事。”
沈云摩挲着腰间的紫箫,笑道:“我只关注英雄人物,他是这样,你也是如此。看到他,我就安心了。”
“为啥呀?”南无眠问道。
“因为……我的兄弟至少不会死在无名小卒手上。”沈云的笑容微微一滞,轻声说道,“要是能杀了他,三弟也能安息了。”南无眠听后,默默不语。
叮叮!清脆的琴声中,关琯低着头,面带微笑,专注地弹奏着。
“恩公进去了。”张饭紧张地攥了攥还有些肿的手,轻声说道。
叮!琴弦的颤动被轻轻抚平,关琯略带责备地看着张饭说:“张大哥,如果是他,肯定不会随意打断别**琴。”
“哎呀,好妹妹,都什么时候了!你昨天还说他接这个位置会困难重重,我一直都提心吊胆的,你怎么还能这么镇定?”张饭无奈地说。
关琯轻轻一笑,眼神温柔地问道:“张大哥知道什么是龙吗?”
张饭一愣,憨厚地笑了笑:“这种玄乎的事儿我从不琢磨。”
关琯再次弹奏起悦耳的琴声,淡淡地说:“龙在浅滩的时候,虽然本性显露,但难以施展力量,只有回到江海之中,才能兴风作浪。”
张饭思索了一会儿,认真地说:“妹子,你就直说他是真龙,不会被眼前的困难难住不就行了。”
关琯扑哧一声笑了,说道:“谁说张大哥不聪明?我看你比那些自以为是的人聪明多了。”
“哪些人自以为是呀?”张饭好奇地问。
“谁晓得呢?”关琯笑着看了一眼远处的衙门大门,沉浸在了琴声里。
叶宁走进衙门,里面一道道门扉,让这里显得愈发阴沉、威严。前面带路的锦衣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弯腰前行,态度十分恭顺。
“把腰挺直。”叶宁说道。
“啊?”锦衣卫不解地看着这位一上任就引起轩然大波的新官。
“行礼的时候可以弯腰,但走路时,腰得挺直,男人不能没了志气。”叶宁淡淡地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