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叶宁轻轻端起酒杯,微笑着说道:“找个好人家,**凡凡过日子,能看到的风景可比‘江湖’这俩字代表的多太多了。”
女孩被他这一笑,魂都没了,害羞地说:“多谢公子指点。”
她还想再讲点什么,可父亲已经警惕地看着她,她只好叹了口气,不敢再多说。
酒喝到一半,大家开始大声聊起来。
“最近江湖年轻一辈里谁最出名啊,那肯定是九变云龙叶宁了,你们听说过没?”
“龙虎碑排第四!还能对抗宗师呢!这么大的名声,要是没听说过,那可真是见识太少啦!”
这话题一出来,场面一下就热闹起来。
有个做买卖的富商拍着大腿说:“听说这位九变云龙才二十岁左右,前途简直一片光明啊。我打听过了,他喜欢喝酒,我花高价收了些珍藏的酒,说不定能和他搭上关系呢。”
“拉倒吧老张,现在想和他结交的达官贵人多了去了,也不差你一个。”
“哎,都说江湖五十年出一代高手,我看现在三年就换一批人,厉害的年轻人一个接一个冒出来,这可真是个好时代啊。”
“咦?司门主,你咋啦?咋不说话呀?”
大家正议论纷纷,这才发现之前还笑呵呵的司韬一直没吭声。
司韬没搭理其他人,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心里寻思:“是他!就是他!”
他之前就觉得叶宁有点面熟,现在才想起来,这不就是龙虎碑排名里的叶宁嘛,和画像不太一样,他还想起叶宁另一个身份——锦衣龙卫。
叶宁好像察觉到司韬在看他,平静地看了过去,两人对视了一眼,司韬立马啥都明白了。
有些事就算做得再隐蔽,终究还是会被发现。
“诚儿。”
司韬心思一转,突然冷静下来。毕竟他成为宗师都一百年了,能有今天的成就,自然不是胆小怕事的人。
“父亲大人?”
司诚刚敬完酒回来,发现父亲表情怪怪的,冷峻又果断……就像他小时候,金钩门刚起步,四面受敌,司韬拼命挣扎时的样子。
这种表情……多少年没见过了?司诚愣了一下,感觉时空都错乱了。
“诚儿,听爹的,你现在就去通知几个婶娘,让她们收拾点东西下山吧。”
司韬露出温和的笑容说道。
司诚满脸疑惑:“父亲,有啥事吩咐我一个人去就行,何必让娘亲们受累呢?”
司韬叹了口气,认真地说:“咱们的事败露了,债主找上门了。”
事情败露?司诚先是一愣,接着马上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又不傻,结合叶宁说的“替官家办事”,一下就想明白了。
司韬平静地说:“他就是叶宁。”
司诚浑身颤抖:“父亲,我这就把家里人召集起来配合你,就算他再厉害,也不过是金丹境界,凭您的实力加上我们,肯定能把他留下。”
司韬拍拍司诚的头,叹道:“傻孩子,这么做只会惹恼大乾,让咱们家族更危险!听我的,带着你母亲她们离开,好好延续咱们司家的血脉,别想着反抗,等三代之后,说不定还能重新过上好日子。”
司诚眼睛红了,声音沙哑:“父亲……”
司韬慈爱地看着儿子,说:“拿了朝廷的好处,还两面三刀,在哪都说不过去,怪就怪我以前太贪心,现在落得这个下场,也是罪有应得。”
司诚最后低着头,匆匆离开了,临走时看叶宁的眼神十分复杂。
叶宁依旧镇定,看着他离开,没有阻拦,这让司韬松了口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
酒喝得差不多了,大家也很识趣地纷纷告辞。
司韬和平常一样平静,客客气气地把他们送出了金云山。
叶宁好像认定他不会跑,所以一直没管他。
呜——
萧瑟的风声吹进大殿,司韬又走了进来。
他看着满地狼藉,轻声说:“真是热闹啊。”
坐在小案前的叶宁笑着点头:“确实热闹,能办这么大排场寿宴的人可不多。”
司韬笑了笑,慢慢走到叶宁对面坐下:“这么说,我这一生比普通人精彩多了。”
叶宁点头:“那当然,有宗师的身份,享尽荣华富贵,普通人想都不敢想。”
司韬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是来杀我的?”
“是朝廷让我来杀你。”
“看来我做的事到底还是瞒不住人。”
“只要做了的事总会留下痕迹,有了痕迹,就会有因果报应。”
“因果?确实有道理。我接了朝廷的命令是因,背叛朝廷是果。”
两人又都不说话了。
他们不像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