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小店里又来了一个人。
一个很奇怪的人。
他胖得像个肉球,头是圆的,身体也是圆的,白白的肥肉看着挺有喜感,一步一挪艰难地走进来。
“老板娘,我要米饭。”他进来后,把三张凳子拼成一张大凳子,这才坐下。
老板娘笑着走过来,听了他的话,脸色不太好看。
“只要米饭?”
“对,只要米饭。”
“我们店的小菜都很精致,味道也不错。”
“可我只想吃米饭。”
圆球老实巴交地捏了捏自己胖乎乎的大腿,认真地说。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噗——!
也不知道是谁先笑了出来,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
“是不是穷得只能吃米饭了?”
“我第一次见这么奇怪的人,只想着吃米饭。”
“他要是有点脑子,把自己身上的肉卖了,也能赚不少钱。”
圆球盯着最后说话的人,认真地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点肉都不能割,割了就是不孝。”
那人一时说不出话,然后笑了笑说:“你倒是挺实在的。”
圆球没说话,用坚定的眼神看着老板娘。
老板娘更生气了,圆球又不是叶宁,看着就让人不舒服,更何况他还占了三条凳子,让店里少了两个客位。
她正想拒绝,忽然看到叶宁笑着看这边,女人总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不好的一面,于是她叹了口气,露出和蔼的笑容,想让叶宁知道她是个守本分、有道德的女人。
她轻声问:“要多少米饭?”
圆球居然真的数了起来,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诚恳地说:“我要六桶,一桶要有半尺半的量。”
老板娘的脸猛地抽搐了一下,强挤出一抹笑容,说道:“这位客人的饭量可真是惊人啊。”
“那是因为我曾经饿怕了。”
圆球用他那小小的眼睛紧紧盯着老板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老板娘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想着既然已经开始装了,那就装到底吧,于是开口道:“行吧,您稍微等一会儿。”
果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叶宁的笑容越发明显了,这让她走起路来都感觉轻快了许多。毕竟,这个男人的笑容,实在是太招人喜欢了。
“老板娘真是心地善良啊,像这种古怪的客人要是去了别的地方,估计早被赶出去了。”
听到这话,老板娘觉得偶尔做件好事,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饭桶吧?一顿饭居然要六桶饭。”
一个江湖人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
这时,圆球正拿着帕子擦拭脸上的汗水,他的皮肤就像豆腐一样,虽然胖但很白皙。听到这话,他转过头,憨厚地笑了笑,说:“我叫张饭,就少个‘桶’字,不过我猜我爸妈给我取这个名字,大概也是这个意思。”
看到他一点都不生气,那个人顿时觉得没了兴致。
强者总喜欢欺负弱者,从对方无力的反抗中获取**。
但要是这个弱者自始至终都不反抗,那他们的兴趣也就减少了一大半。
一时间,整个场面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在角落的阴影里,有三个吃饭都戴着斗笠的人聚在一起,他们身上散发着一股阴沉的气息,让不少人都下意识地躲开。
在叶宁的对面,有一个落寞的年轻公子一直低着头,眼睛都没抬过一次,只是一个劲地喝酒。
不远处,黄老头满脸满足地抿着那粗糙的黄酒,他缺了不少牙,看上去又憨又傻。
6.613:51
正中间,圆滚滚的张饭时不时在身上擦一擦,喉咙不停地吞咽着,显然是饿坏了。
叶宁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戏台下,这个昏暗的夜晚就如同一个舞台,舞台上仿佛正在上演一出光怪陆离的哑剧。
“果然,有故事的酒才好喝啊。”
叶宁低声喃喃道。
就在这时,几个伙计挑着饭桶走进来了。
咚咚咚!
六个大桶整齐地排成一排,场面还挺壮观的。
“多谢!”
张饭真诚地对老板娘说了一句。
老板娘故作“高冷”地嗯了一声,然后转身继续忙自己的事,但眼角却不停地偷偷瞄着叶宁。
张饭不知道从哪里摸出十六个碗,一个一个地把米饭装满。
他装饭很有讲究,每一碗都堆成一个鼓包,没有一粒米被压碎,颗颗米饭都饱满晶莹,还升腾着淡淡的白气,不少人看了都不由自主地有了食欲。
张饭并不着急吃饭,而是双手在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