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也有几道冷酷的目光投了过来,两人目光一接触,随即分开,那些人又低下头去了。
“卧虎藏龙啊。”叶宁莫名地一笑。
这一笑让整个驿站都亮堂起来,男人们都对这个少年的容貌心生嫉妒。
叶宁坐在角落里。
这时老板娘热情地走了过来,她已经听说驿站来了个有钱的客人。
为什么是老板娘呢?叶宁瞥了眼柜台后面,掌柜看起来是个老实人,但年纪比老板娘大很多。
老夫少妻,妻子又长得漂亮,丈夫多半是怕老婆的。
从之前小二的眼神中,叶宁就知道这里是她说了算。
“这位公子想吃点什么?”
老板娘正值青春妙龄,此时微微一笑,格外迷人,尤其是看到叶宁长得英俊,笑容里多了一丝别样的意味。
叶宁对有夫之妇没兴趣,低着头说:“我要最好的酒,再上店里最精致的菜。”
老板娘柔声说:“这些可不便宜哦。”
叶宁抬头笑了笑:“先上吧。”
老板娘顿时笑得更妩媚了,意味深长地看了叶宁一眼,然后转身走进了后堂。
这时,安静的大堂又热闹起来了。
“我是从东丰道来的,最近那边出了件大事,你们听说了没?”
一个穿着灰色衣服、模样有点邋遢的客人站起身来,眼神带着点暗示,扫视着周围。
有个爱听江湖故事的富商一挥手,豪爽地说:“兄台尽管说,你的酒饭我包了,给你上最好的。”
灰衣客如释重负地笑了笑,缓缓说道:“邪灵宗被灭了。”
“什么?就是传说中天邪宗的七大支脉之一那个邪灵宗?怎么可能被灭呢?”
“是啊,这种大势力多少年都平平安安的,真被灭了?”
见大家都来了兴趣,灰衣客笑了笑,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说:“各位别急,听我慢慢讲……”
“小二,给这位兄台上酒!”
这时候,叶宁已经开始吃面前的酒菜了,期间好几次无视了老板娘的小动作,悠然自得地听着别人讲故事,心里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在别人眼里,他只是故事里的一个角色;可在他眼里,眼前这一切又何尝不是一场戏呢?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错乱感觉。
“……不得不说这位绝刀藏得太深了,这一战直接把邪灵宗给灭了,名声一下子就到了顶峰……你们别不信,最近天机楼破例要重修龙虎碑,我敢肯定就是为了他,到时候看排名就知道了。”
“嘶!真的假的?年轻一代居然出了这么厉害的人物。”
大家被说服了,纷纷惊叹起来。
“要是真有这事,叶宁的排名恐怕都进前十了,就是不知道具体排第几。”
“我觉得最少也能进前五。”
“绝刀,绝刀……真是新一代人才啊,这位的出现说不定能打破龙湖前五长期不变的局面。”
“说得没错,那五个小家伙现在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境界,有这样一个人去试试他们的本事,也挺好的。”
叶宁一直微笑着听着,突然,他的神念微微一动,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昏暗的星光下,一个模糊的身影慢慢走近。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叶宁终于看清了来人。
这是个头发枯黄、看起来憨厚老实的老人,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脚上是一双新编的草鞋,露着满是泥巴的腿。
他手里拎着一捆木柴,腰间挂着一把钝得不行的柴刀。
他一步一步走进大堂,看到不少人用嫌弃的眼神看着自己,立刻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牙齿,显得傻乎乎的。
叶宁低头看着手中酒杯里的酒,若有所思。
“黄老头,你怎么又来啦?今天人多,老板娘可不喜欢你。”一个店小二叹了口气,迎上去说道。
“我喝完就走。”黄老头摸了摸头,显得更傻了。
小二犹豫了一下,瞪了他一眼:“喝完就走,老板娘快来了。”
小二说完,赶紧去拿了三个木碗摆在黄老头面前,然后倒上了酒。
三碗浑浊的黄酒。
老人像得到了宝贝一样,但没急着喝,而是像得了**症似的,一遍又一遍用衣袖擦着要坐的桌子。叶宁不用数,心里就已经有数了。
整整擦了九次。
做完这些,老人才小心翼翼地解下腰间的柴刀,双手捧着放在桌上。
“呵,穷成这样了吧,一把破刀,还跟供祖宗似的。”一个商人忍不住嘲讽道。
老人用漏风的牙齿冲他笑了笑,然后低头端起一碗酒喝了下去。
今晚说不定会有有意思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