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该是何等模样？"

    叶宁含笑反问。

    "什么姐姐...奴家年岁已长。"她嗔怪地瞥了一眼，"至少不会似公子这般懂得讨女儿家欢心。"

    世间女子无论年岁几何，总爱听人赞其青春，叶宁深谙此道。

    见她眉梢含笑，便知此刻心情甚佳。

    "可有中意的姑娘？"妇人柔声探问。

    "正要请教姐姐。"

    叶宁从容应答。

    醉月楼另有一桩好处，花费全凭缘分。若得派中弟子青眼，分文不取亦是美事一桩。

    "可有偏好？"

    妇人眼眉弯成新月。

    此处讲究双向选择，在她看来，这便是缘法。

    "忽然想听琴。如此良夜，美酒瑶琴，想来再妙不过。"

    叶宁悠然答道。

    "公子气质不凡，还请入座。"

    妇人展颜一笑，见过诸多古怪要求，叶宁这般倒显得平常了。

    层层叠叠的轻纱后隐约可见娉婷身影，纷纷投来探寻的目光。

    白衣少年信步踏入厅堂，腰间黑刀稳握手中。挺拔的身姿衬着素衣，剑眉下那双眸子既透着少年清澈，又蕴含岁月沉淀的沧桑。

    他甫一站定，整座楼阁霎时静默。

    纱幕后无数明眸泛起异彩。

    世间俊美男子虽多，却少有这般矛盾气质。这般独特的魅力，对这些少女而言最是动人。

    妇人将叶宁引入雅室。

    室内陈设清雅，玉案雕花透着贵气。窗前紫兰幽香，轻纱半掩的云床上置着一张七弦琴。

    吱呀——

    房门轻启，彩衣少女莲步轻移，手托珍馐美酒鱼贯而入。

    叶宁自斟自饮，神情闲适。

    忽有青衣翩然而至，如流云般落座琴前。

    铮——

    琴音骤起，叶宁眉峰微动。此人来时竟未觉察，足见醉月阁深不可测。

    琴声如秋泉淙淙，透着淡淡寂寥。

    纱幕后灯影绰约，勾勒出曼妙轮廓。那双抚琴的素手宛若精雕玉琢，在弦间轻盈跃动。

    叶宁闭目聆听，指尖轻叩膝头，静若磐石。

    曲终。

    "妙哉。"

    叶宁由衷赞叹。

    纱幕徐徐拉开，倩影款款而出。少年眼前一亮。

    少女年岁尚轻，眉目如笼烟云，双眸似幻似真。面纱半掩真容，更添神秘。

    宝蓝水袖随风轻摆，赤足踏地，步步生莲。

    叶宁欣赏地注视着，这确是他见过最具风韵的女子。

    少女不似寻常女子羞怯，反而从容与他对视。

    "张婉菁。"

    她突然开口。

    "婉若游云，菁菁如玉，好名字。"叶宁温声应道。

    少女唇角微扬，转瞬即逝的笑意若非叶宁眼力过人，几乎难以捕捉。

    "传闻中叶大人动辄血流成河，如今得见，却是温润君子。不知哪个才是真容？"

    她好奇地打量着，似要将他看透。

    "你识得我？"

    "在岭东城，醉月阁想知道的事，没有秘密。"素手执壶，为他斟满酒杯。

    "好奇心有时会招致危险。"

    叶宁眯眼饮尽杯中酒，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