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青三人毫不迟疑地领命而去。既然选择追随,就只能死心塌地。这场清洗,正是他们的投名状。
叶宁独坐席间自斟自饮,怡然自得。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立不安的宾客们——远处不时传来的惨叫声,令他们面前的美酒佳肴都染上了血腥气。
"叶大人,下官身体不适......"安利商行的福掌柜战战兢兢地请示。
"诸位请便。"叶宁微笑颔首。待众人仓皇离去后,他眼中闪过精光:今日之事,必将传遍全城。
这正是他计划的一环。
"现在,就看庄家如何接招了。"叶宁仰首饮尽杯中酒。
当最后一声惨叫消散,鲁青三人面色苍白地归来。尽管都是刀头舔血的汉子,但如此大规模的清洗仍令他们心悸。
周尧上前禀报:"大人在牛阳妾室房中发现密道,内有要物,或许对您有用。"
叶宁接过信件,嘴角微扬:"从哪儿翻出来的?"
周尧挠头讪笑:"早年落魄,学了点不入流的手艺。"
话未说尽,在场众人却已心领神会。
叶宁不再追问,径自展信细读。未几骤然拍案,闭目冷笑:"好个牛阳!"
"大人?"鲁青探头。
叶宁将信笺往前一推:"自己瞧瞧。"
三人传阅间,脸色越发惨白——泛黄信纸上赫然是牛阳担任百户前与庄家的密信,更有他亲手签押的通行文书,字里行间尽是贩运幼童的肮脏勾当。这厮竟留了后手,如今反成铁证。
"该杀么?"叶宁指尖轻叩染血的桌案,"这宅子底下可埋着多少冤魂?"
"畜生!"周尧一拳砸在柱上。鲁青掐着掌心深呼吸,陈烈眼中寒芒连闪。
锵!锵!锵!
铁甲碰撞声忽然炸响院墙。
"是城卫军!"鲁青握紧刀柄。
陈烈盯着月下晃动的黑影:"洪齐与庄家蛇鼠一窝,这是要灭口。"
"来得正好。"叶宁将**收入怀中,但见黑甲武士如潮水分列,一道玄铁塔般的身影踏碎月光而来。未及照面,浑厚真气已压得烛火明灭不定。
"擅杀朝廷命官,好大的狗胆!"洪齐战靴碾过青砖,甲胄铿然作响。
叶宁晃着酒盏轻笑:"本官执天子剑办案,洪都尉要验印信么?"
"放屁!"洪齐按刀暴喝,"东风道何时有什么监司!"
“洪都尉好大的架子!我锦衣龙卫行事何须向你区区都尉请示?人贵有自知之明,洪都尉年纪不小,脑子倒是不太清醒。”叶宁嘴角微扬,语带讥诮。
洪齐脸色阴沉,突然冷笑道:“本官懒得追究你身份真伪,岭东城治安是本官职责所在。如今牛阳满门死绝死无对证,自然由得你信口雌黄。今日你必须给本官一个交代!”
叶宁剑眉一轩,温和神色骤然转为凌厉,寒声道:“不知洪都尉想要什么交代?”
洪齐眯起眼睛笑道:“简单!随本官去趟尉府大牢。放心,本官绝不刑讯,必定以礼相待。待核实你的身份与牛阳罪证后,本官自当赔礼送客。”
叶宁冷笑道:“我若不肯呢?”
“那便是乱党逆贼,冒充朝廷命官残害忠良。本官虽职位卑微,也容不得此等奸佞!”洪齐边说边踱步,暗中封住叶宁等人退路。
叶宁缓缓起身:“洪都尉对牛百户之事这般热心,莫非与他有什么勾连?”
“邪魔外道,血口喷人!来人!”洪齐厉声喝道。
“给本官拿下!”
“杀!”
号令方落,四周暗处骤然响起机括之声。埋伏多时的甲士弩箭齐发,漫天箭雨如蝗虫过境般扑向叶宁三人。
寻常武者未达内蕴五气之境,罡气运转必有间隙。正因如此,未臻此境的武者向来避让军阵。传闻大乾禁卫军配有破气箭,万箭齐发时连金丹修士都难逃一死。
面对铺天盖地的箭矢,叶宁双臂如揽九天,浑身迸发出惊人的霸道气势。
见龙在田!
降龙掌中唯一守势,左掌划圆右掌推直。
昂——
震天龙吟令众人色变,罡气凝成的巨龙盘绕周身,将鲁青三人尽数护住。漫天箭矢悬停半空,箭尖震颤泛起涟漪。
“好掌法!可这箭雨你挡得住几轮?”洪齐放声大笑,猛然挥手。
嗖!嗖!
弓弦震鸣声中,两波箭雨接连袭来,分明要等叶宁力竭时将他们射成刺猬。
叶宁神色不变,双掌回旋吞吐,竟将先前劲力尽数收回再度击出。依旧是见龙在田,威力却更胜三分!
澎湃罡气鼓荡衣袍,长发飞扬间宛若战神临世,气势霸绝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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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学化境!"洪齐勃然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