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一阵沉闷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叶宁打开门,门外站着一名陌生的年轻锦衣卫,神色略显紧张。
“公子,宽叔让我通知您今晚去他家吃饭。”
“他为何不亲自来?”叶宁眉头微皱。
“他走得很急,在街上遇到我才托我传话。”
“知道了。”叶宁点头,目送对方离开后,转身朝宽叔的宅子走去。
宽叔在岭东城锦衣卫任职多年,资历颇深,积蓄不少,在三合街置办了一座宅院。近年娶妻后,锋芒渐敛,日子过得安稳。若无意外,他或许会退隐,让儿子继承锦衣卫的差事。
三合街位于城西南,行人往来不绝。穿过闹市,拐入小巷,青石板路两侧宅院整齐,墙角爬满青苔,藤蔓垂落,绿意盎然。
叶宁沿着熟悉的小路前行,晋升先天后,他的记忆力大增,很快便找到了宽叔的宅子。
抬眼望去,门上挂着“严宅”匾额。
他伸手推门,却在触碰到门板的瞬间猛然僵住——
血腥味。
浓重的血腥味。
“轰!”罡气爆发,大门应声碎裂。院内的景象让叶宁眸光骤冷。
宽叔浑身浴血,跪倒在地,身前站着一名魁梧的黑衣人。宽叔死死抱着对方的腿,气息奄奄,见叶宁出现,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最终无力倒下,再无声息。
叶宁心中怒火翻涌,神色却愈发冰冷。
“等候多时了。”黑衣人嗓音嘶哑,手中染血的长剑寒光凛冽。
“我们素不相识。”叶宁冷冷道。
“确实。”黑衣人冷笑。
“既是为我而来,何必牵连无辜?”
“我有个习惯,高兴时把酒助兴,不高兴时把酒解闷,现在嘛,刚好心情不错……”
黑衣人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地面,随意将宽叔踢到一旁。
叶宁的气息愈发阴沉,却忽然笑了:“知道我现在心情如何吗?”
“当然,正因如此,我才更开心。”黑衣人咧嘴一笑。
“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叶宁话音未落,身影骤动,刀光如雷霆炸裂!
轰!
“哈!”
黑衣人瞳孔骤缩,周身黑雾翻涌,剑锋诡异地折向自己咽喉——
铛!
寒光一闪,叶宁的刀被剑尖震开。千钧一发之际,黑衣人竟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叶宁眉头微皱。对方同样是三花聚顶的高手,距五气朝元仅一步之遥,但他从未见过此人。为何针对自己?甚至牵连宽叔?这般狠辣手段,倒像是邪道中人。
“好快的刀!若再进一步,我已毙命。年纪轻轻便至三花境界,留你不得!”黑衣人冷汗滑落,声音不再从容。
咔!
绣春刀应声断裂。黑衣人手中长剑寒芒流转——竟是黄级利器!
“没了刀,看你如何活!”
黑罡缠绕剑锋,毒蛇般刺向叶宁肋下。剑法阴狠,罡气带毒,招招致命。
叶宁却冷笑:“谁告诉你,我擅长的是刀?”
昂——!
龙吟震天,院内惊叫四起。
掌风如怒龙出海,罡气凝成的巨龙一口咬住剑锋,摧枯拉朽般轰向黑衣人!
咔嚓!
持剑手臂扭曲变形,黑衣人被巨力掀飞,撞塌屋顶。瓦砾纷飞中,叶宁罡气化龙,凌空一抓——
轰隆!
黑衣人被无形之力扯回。叶宁掌势忽变,如佛陀拈花,轻柔一按。
阴柔劲力透体而入,封锁罡气。叶宁手指拂过对方手腕——
“啊——!”
惨叫声划破夜空,月色染血。
鲜血染红长空,点点洒落地面,如同碎裂的赤色琉璃。一条缠绕黑布的手臂随之坠落。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现在可还觉得快意?"
叶宁面容祥和慈悲,招式却凌厉狠辣,诡异的反差中透着庄严气象。
黑衣人浑身战栗,声音发颤:"两门臻至化境的武学,其中竟包含佛门传承!你究竟是何人?"
佛门向来神秘莫测,与邪道势同水火,令无数魔道中人闻风丧胆。此刻认出叶宁的降魔掌法,怎能不惧?
"拿命来换答案。"
叶宁语气平淡,手掌轻飘飘拍向对方另一侧肩头。
"休想得逞!"
黑衣人厉喝间,迅速掏出一张泛黄符纸,紫色纹路繁复玄奥。符纸瞬间燃尽,紫光没入躯体。
轰隆!
雷鸣乍响,黑衣人周身泛起雷光,仅退一步便掠出十丈之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