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辉迟疑片刻,只得快步走向后堂。
叶宁见状,缓缓收回了释放的威压。
"这气势...比百户大人还强?怎么可能!"
"还是从前那个小公子吗?"
"毕竟是百户之子,之前怕是在藏拙吧。"
越来越多的锦衣卫被动静吸引过来,站在远处用敬畏的目光望着叶宁的背影。
对于这些议论,叶宁置若罔闻。领悟了乔锋大部分记忆的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当年乔锋身为丐帮帮主,后又出任南院大王,单枪匹马逼退辽国大军,这份气势岂是常人可比?
不多时,孙辉捧着一个雕有鹰纹的精美木盒出来。盒中整齐摆放着三个小瓷瓶,每瓶都装着三颗灵气充沛的丹药。
叶宁满意地点头,突然手腕一翻,刀鞘已然抵在陈秋颈间。
"叶...叶公子,东西已经给您了..."陈秋脸上的肥肉不停颤抖。
"把他们的俸禄一文不少地发下去。若我回来发现你阳奉阴违..."叶宁冷笑一声,刀鞘轻拍对方脸颊,"我的刀,出鞘必见血。"
陈秋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保证:"明白...明白..."
叶宁这才收刀,朝周围众人微微颔首,大步离去。身后传来整齐的喊声:"多谢公子仗义相助!"
走出府衙,街市的喧闹声让叶宁露出会心的微笑。这才是人间烟火气。
他放缓脚步,悠闲地走在街上。行人见到他这一身打扮,都不自觉地压低声音。在这大乾王朝,锦衣卫的威名无人不知。
"小宁哥儿!快来尝尝,特意给你留的北凉道凉凤酒!"路边酒肆传来熟悉的招呼声。
叶宁笑着走进第三家店铺,在临窗位置坐下,随手掸去桌上浮尘。
"老张,这次要是再兑水,我可要找你算账了。"
五年前来到岭东城开酒肆的老张,因为叶宁帮忙赶走过地痞无赖,一直对他格外热情。
"瞧您说的,上回实在是存货不足。这次要再兑水,分文不取!"老张乐呵呵地抱来酒坛,摆上几只粗瓷碗。
"照旧?"
"嗯,菜炒精细些。"
叶宁闻着醇厚的酒香,眉宇间尽是惬意。
由于自幼受酒鬼父亲的影响,叶宁早早就对杯中物驾轻就熟,不知不觉竟成了品酒的行家。
热气腾腾的粉蒸鸡、酱香浓郁的牛肉片、油光发亮的炒豆子接连上桌,老张的手艺向来令人食指大动。
"今日的份量格外丰盛。"叶宁含笑说道。
"许久未见小宁哥儿,见你面色红润,我也安心了。"老张用肩头白巾拭去额间汗珠,露出憨厚的笑容。
叶震天的死讯终究瞒不住,更何况此处紧邻锦衣卫衙门。叶宁不以为意地笑笑:"以老头子那副德行,不是死在仇家手里,迟早也要醉死在酒坛中。"
老张踌躇片刻,压低声音道:"小宁哥儿切莫冲动行事,庄家势大,你这般孤身一人......"说着不禁朝街角瞥去。
一座气派府邸巍然矗立,"庄府"二字铁画银钩,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我自有主张。"叶宁淡然回应。
待老张离去,叶宁稳坐如山,眼角余光始终锁着庄府大门。按照线报,庄七爷即将现身,此刻只需静候佳音。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闯入视线。
那是个魁梧的中年男子,一袭黑袍衬着玉带,如标枪般立在庄府门前,仅是侧影就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来往行人纷纷绕道而行。
更令叶宁心惊的是,他竟看不透此人深浅——能让他看不透的,至少是先天境的强者。
这般人物突然现身岭东城,所为何来?
"有意思。"叶宁正要举杯,那人蓦然回首。
但见其目光如电,重颌阔口,印堂隐现煞气,威风凛凛。二人目光在半空交锋,僵持数息后,那人竟大步流星走来。
在这个世界摸爬滚打多年,叶宁养成了个本事——越是凶险时刻,反而越发冷静。此刻他浑身肌肉已然绷紧,手上却仍从容不迫地斟满酒盏。
"绝世高手。"他在心中暗忖,经脉中真气暗涌。
两股气势凌空相撞,路人皆莫名感到心悸。黑衣大汉眼中闪过诧异,继而化作赞赏,在桌前站定。
"独酌无趣,小友可愿共饮?"他气势骤敛,笑容爽朗如春风拂面。
叶宁也收起锋芒,浅笑道:"若与庸人共饮,才是真无趣。"
大汉眉峰一动,朗声道:"在下满腹奇闻,当不算庸人,可否讨个座?"
"请。"叶宁抬手示意。
落座后,大汉轻嗅酒香,笑道:"北凉道的凉凤酒,好品味。"
叶宁推过酒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