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松青玄不多废话,利落转身。
燕莺打个激灵,回头见屏风上那副冬景图光彩不变,心底疑虑更深。
她跟上松青玄:“掌门,这儿还是议事堂吗,方才那地方叫什么…须弥屏?那不是人族法器吗,里头为何还有妖族?”
“与你无关。”松青玄自动屏蔽她的喋喋不休,淡淡道。
又是这句,成天三个字四个字地往外蹦,好像多说几句能掉层皮,三棍子打不出个……算了,文明点。
燕莺忍着恼意,再说话不自觉带点气:“掌门说那是上代妖主的栖息地,她啊,我知道,是不是七年前被你亲手诛灭的那个?据说她妖性大发屠了村,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妖,是不是真的?”
松青玄脚步一顿,终于转过头来,定定地瞧着她,看不出喜怒:“与……”
“与我无关,是不是?”燕莺打断,“这怎能与弟子无关,我现在怎么也算一只脚踏进内门了,等过两日拜师礼成就是正儿八经的自己人,还想投到掌门门下与您做一对师徒呢。旁的暂且不论,师父的丰功伟绩,可是弟子的榜样理想。”
纵然做过数次心理准备,“师尊”二字也实在叫不出口,燕莺退而求其次,随便糊弄一下得了。
松青玄盯着她的表情却变得古怪:“你想拜我为师?”
燕莺耸耸肩,语调自然:“对啊,内门众多弟子,谁不想进您门下?别岔开话题,那妖……”
“可以。”松青玄回。
“可以什么可以,那妖……”
两息之后,燕莺忽然停住,那人早已往前走了好几步,留给她一个从容的背影。
“???”
他刚才说的什么?可以?
他答应了?这么简单?
先前在腹中打好的草稿和作战计划突然作了废,她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程怀道不是说松青玄是块万年不化的冰,如今怎么融得这么快?
燕莺来到此地只是进了扇敞开的门,离去时倒被领着走了好长一段路。松青玄步速极快,她提着裙子才勉强跟上。
终于出了议事堂,天已经完全黑了,燕莺猜测里外时间流速不同,明明觉得只在屏风里待了一会,出来却像过了好几个时辰。
门口不远站着两个人影,灵气外溢似在守阵。左边女子面容清丽,一袭白衣温良绰约;右边男子红袍惹眼,嘴里叼根草蹲地上发呆。
见有人出来,两人齐齐收了灵通。蹲着的那个一跃而起,和旁边女修一起规规矩矩作了个揖:“掌门师尊。”
松青玄颔首:“辛苦了,此处禁制已被重新加固,回去吧。”
燕莺方才远远观察过,猜测这两位就是松青玄门下亲传其二。大师姐商玉不必再说,二师兄奚问行,木系法修,虽天资卓越但其人散漫无拘,是非善恶都随心,是当年唯一一个对“盖棺定论”的屠村案提出质疑的。
奚问行打个哈欠,问:“掌门师尊,今日禁制怎么突然松了,您早前说过此地只待有缘人解,如今是缘分到了?”
商玉没有说话,但看神色同样好奇。
燕莺眼珠子一转,还未等人开口,及时从他身后钻出,也像模像样地作个揖,指着自己,朗声道:“师兄师姐好,我就是那个有缘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新晋内门弟子——燕莺也。”
松青玄不置可否,瞥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临走前听见燕莺无比清亮的一嗓子。
“师父——拜师礼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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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师尊就这么同意收你当徒弟了?”奚问行声调拔了一个度,简直难以置信。
商玉听明白了,合掌而笑:“我就知道,师妹玉骨冰姿,想来也非一般人能及,师尊可谓慧眼如炬。”
燕莺夹在中间,嚎完刚才那嗓子就被两人缠着架着说要送她回弟子居,路上叫她完完整整讲了一遍经过。
“还好吧还好吧。”她谦虚,其实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天知道松青玄今日撞了什么邪,就是前世也没这么好说话过。
奚问行从头到脚打量她一眼,虽然不知师尊想的什么,但料定他这么做必定有其用意,于是也凑过来,改口改得特自然:“小师妹,三千大道你修的什么,可有本命武器了?过两日拜师,师兄送你份大礼。”
燕莺想了想,妖族是没有修道一说的。因着血脉缘故,世间灵气万息天生可以化作妖力为她所用,无需武器做媒介也可以使得自然顺手。
但很显然现在她一介凡人之躯,没了妖力,本命武器就是刚需了。
商玉见她沉思不语,适时开口:“我看武器这东西他人送的倒不如偶然得的,燕师妹若尚未决定好,那必是缘分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