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毓对贺关清这个师傅十分满意,若是在京城里寻其他武者,兴许大半年还对不上伍燚的胃口。
伍燚又卖个关子:“沈姐姐看着我拜的呢!”
沈怀毓有些疑惑:“嗯?就方才在军营门口拜的?”
贺关清提前揭晓谜底:“我俩打了个赌。”
“师傅让我说!”伍燚兴致勃勃,“我想拜师好久好久了,但贺姐姐一直不同意,今天看见沈姐姐拐去河边,我就跟贺姐姐打赌。”
“赌的什么?”沈怀毓又喝了口茶,太后那的冷酒实在艰涩难咽,还是茶喝着香啊。
“赌你认不认得出贺姐姐。”伍燚言罢,却没了声响,于桌底戳戳贺关清的腿。
贺关清配合道:“我猜沈寨主认得出,若输了便收伍燚为徒。”
算上她二人打赌,贺关清半日内竟输了两回,沈怀毓不由调笑道:“你倒是好赌。”
“还总输。”贺关清叹了口气。
“怎么可能认出来!沈姐姐只见过你画像,那画师手艺太差了,幸好我先在京城到处打探了一番,不然我就该找错了!”伍燚激动地在贺关清脸上比划一番,瞧得出的确恨极了那画师。
“安分点,”贺关清一把抓住她胡作非为的手,按回茶杯前,“画像是贺老头给你的吧,他见不惯我习武胡混,对外都说我是什么窈窕淑女、大家闺秀,估计画像也是他添油加醋骗人呢。”
贺国公……实在是不配为父。思起此人所作所为,沈怀毓心底又暗骂一番。
她点点头,“的确是贺国公给的。”
气氛有些凝滞,伍燚都不敢于此事上多言,还懊恼自己说着拜师,怎又拐到画像上了。
贺关清提起此人倒没什么波澜,又倒了杯茶,提及正事:“不日便是除夕,大军何时开拔?”
刚出皇宫时,兴许是酒劲上头,沈怀毓气得想带着一万大军直奔豫鲁,但冷静下来,咂摸咂摸茶香,“等过了年吧,之后便早些准备,初八开拔。”
“好,那还有十余日准备,沈寨……”贺关清这才把方才做戏的称呼改回来,“沈将军可回皇宫了?”
沈怀毓摇摇头,“不回了,我在这盯着,也好练一练兵。”
京郊这一万兵力多为步兵,有千人是从前“丐帮”的老幼病残守军,三千余人为贺关清私训的女军,剩下六千皆是新征得的兵力,五千女兵,一千男兵。
大部分是京师人士,家中亦经地动,房屋尚未重修好,若再叫人除夕前便离开,恐怕军心动摇。
沈怀毓叹了口气,太后那句“过了除夕,沈将军再开拔吧”,原来不是命令,是提醒。
怎么又被老狐狸算进去了。
沈怀毓同贺关清讨论了些筹备事宜,将粮草、兵器、甲胄一一细数过,天色已然昏沉,头顶繁星璀璨。
军营与山寨极像,虽然劳累,却有股久违的充实放松之感,沈怀毓回主帐梳洗过,刚欲睡下,帐外却忽然闪过一道人影。
那颗波澜起伏的头十分好认,是贺关清。
“何事?”沈怀毓起身披衣。
贺关清的影子举起酒壶,“沈将军喝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