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太医里,正有这么个最年轻的。据三宝公公所言,此人今岁方入太医院,周兰羽回京时,他因善治外伤被调至昭王府,确曾替昭王诊治过肩臂之伤。
如此一连串布局,其与刺出金乌伤痕的玄幽司影卫,应是同一拨人,皆为皇帝派来。
周兰羽委屈道:“诸位大人应当知晓,本王入京途中遭歹人伏击,伤势颇重,险些丧命。本王本就体弱多病,这奉天殿里穿得比谁都厚,怎会做出如此不惜性命、自伤之事?”
“有何不可?”小太医咧嘴冷笑,眼神挑衅,更是小人得志起来。
沈怀毓心道大事不妙。
小太医清清嗓子,声音立时于奉天殿中来回弹射,叫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王爷脉案,乃是收买太医所录,臣曾亲自把脉,昭王并无任何病弱之兆!”
此言一出,顿时于奉天殿掀起轩然大波。
昭王仍攥着沁血手帕,眼神颤抖,唇色苍白,被厚衣棉氅裹得密不透风,一派病入膏肓、时日无多的模样。
可若小太医所言为真,昭王这模样,竟是装的?
太后眼眸这才泛起些许亮光,“哦?”
见昭王仍旧怔愣,沈怀毓欲出言挽救:“此伤……”
刚吐两字,便被昭王翻身骤起之势打断。
“本王从未有过金乌伤疤!”
砰哧——
周兰羽解开绷带,将血肉模糊之伤袒露于众。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传来——
但这声音,并非是身形单薄的昭王化为远古巨兽。
刹那之间,稳立于土地的奉天殿,变成一艘巨船,船身摇摆不定,船内之人也似海浪般,时而往左涌起、时而向右涌动。
文臣武将排排倒伏于地,傻子皇帝紧紧扒住龙椅,太后挑眉叹气,周兰羽则险些摔了个狗吃屎,被沈怀毓一把捞起。
轰隆轰隆轰隆——
这排山倒海般的晃动,过了十息方停。
钦天监内,龙首吐丸,蟾蜍衔之。
建宁十年腊月初七,京师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