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伪造路引!”冯邵憋足劲儿喊出一句,而后气息却愈发微弱,“我大周路引,夹层有九叠篆刺的‘大周通行’四字,置于烛火下方可显出,他那路引却无光也可显,分明有假,我已上报锦衣卫贾百户……”
“还敢说谎!崔指挥使可严查过,锦衣卫百户从无姓贾的,你口中的,是造假的‘假’百户吧!”
冯邵大惊失色,却怎么也回忆不出“贾百户”的样貌特征,又被严刑拷打一番,他已痛得胡言乱语起来:“不可能……假,假的,对,那人定是易容假扮的!”
那狱卒唇角泄出轻嘲,冯邵便觉一阵天旋地转,整条人斜斜倒立。他几欲睁眼,却发现自己被最柔软又最沉重之物阻挡。
呼吸间尽是潮湿,冯邵登时清醒过来,这是水刑!
狱卒又覆上一层浸湿的纸,冯邵面上惊恐皆隐于纯白山脉之下,却叫人遐思更甚。
一滴水落于鼻峰,“给你个提示,校尉值簿上,你有一日擅离职守……”
死亡的恐惧压倒一切,冯邵慌不择言:“昭王!我曾送昭王回府!”
狱卒大发慈悲,将绑缚他的铁架摆正,又揭掉他面上黏连勾结的纸。
空气争先恐后涌入肺腑,冯邵睁开眼,却见另一张纸上——蝇头小楷密密麻麻爬满宣纸,已然为昭王备好了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