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怀毓走至嫌犯面前,“为脱罪,胡乱攀咬亦有可能。”
刘七郎却狡辩道:“我从没说过啥子假话!那柳青城骂昭王被听见喽,昭王就叫我出手让他闭嘴。”
污蔑!
周兰羽气急败坏,从沈怀毓背后猛然探出头,那刘七郎虽略惊讶,却无甚反应。
显然……并没见过昭王。
“昭王如何吩咐你的?”凭空被人泼一身脏水,昭王实在恼极,雪狐一般的脸也气成了球。
刘七郎本就虚弱,此时头脑发晕,口吐方言:“是王府门口嘞人吩咐我的。他听说我晓得蛊,就给到我一只蛊虫,叫我一定把柳青城杀喽。”
沈怀毓忆起那嗜睡门房,没忍住斜睨昭王一眼,上梁不正下梁歪,俩人一样的傻。
只此一眼,周兰羽却登时暴起。
“皇嫂还是怀疑我?”周兰羽扯住她衣角,“我与那柳什么城素昧平生,为何杀他?王府上也根本搜不出巫蛊,这是嫁祸!”
没等沈怀毓开口,刘七郎却双耳颤动,刹那间神智恢复,目不转睛盯着周兰羽,“你就是昭王?”
周兰羽不耐烦道:“是又如何?”
刘七郎一改颓丧面目,似信徒般狂热起来:“苍天有眼,竟叫我死前瞧见昭王!还真嘞是玉面佛颜,天命之子!”
变故陡生,刘氏距昭王极近,气力爆发,竟是将绳索挣松,张口便往昭王肩膀咬去。
沈怀毓眼疾手快,一手刀袭向刘氏颈部,一手将昭王护于身后。
刘氏被击倒在地,却发疯似的舔吮起指甲缝隙,沈怀毓心道不妙,往昭王手臂看去,那处洇红一片,竟生生被挖出三道伤痕。
周兰羽瞧见鲜血涌出,登时惊呼一声,攥紧沈怀毓右臂。红衣袖角被沾染上血斑,只是此处昏暗,并不明显,便无人发觉。
狱卒连击数下,将刘氏制服,重又绑于架上。他却一脸餍足地闭上眼,死生不惧。
那人曾说过,吞下昭王血肉,死后便可成仙。
周兰羽边哀嚎边往沈怀毓身上倚靠,没想到心机一眼便可看穿,被沈怀毓一掌拍开。
左臂掌印,右臂血痕,小王爷疼得眼泪汪汪,在地牢里团团打转。
沈怀毓实在瞧不过眼,便立刻遣人传唤太医,将昭王送回。
地牢内,刘氏已是无论如何都不醒转,却有一刑部官员匆匆闯入。
他似被什么吓住,一句话磕磕巴巴,喘了好半天才捋顺:
“柳……柳青城,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