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的声音打断了宋续白脑中的思绪,“嗯。”说完,转回身来,继续手上的事情。
终于,在经过近五个小时极大消耗的修复工作,情书内容被完整地复原出来。
宋续白第一时间仔细查看了其中细节,确实是一封饱含爱意的情书。对应刚才心跳波形显示异常的地方,宋续白的视线聚焦在“我所有的财产”这几个字上。
再往下看,一时之间再找不到明显的线索。不由地,宋续白再次从头到尾逐字查看,不肯错漏一点有关信息。
“宋老师,有什么问题吗?我爱人给我写了什么?”女士急不可耐地问出声,身体向前探,无形之中给人一种逼问的架势。
这会儿,宋续白才抽回自己所有的思绪,“没有问题,情书已被修复,内容在这张纸上,这是你的原件,请收好。”
宋续白动作娴熟地将残破易碎的情书封存在一个透明盒子里,连带拓印稿一起,推到女士手边。
焦急万分的女士,此刻却没立即拿起那张白纸,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看,不敢有半点动作。
好半晌,女士才艰难地抬手,平整的拓印纸被捏出两个指印,仔细看去还被手汗润湿了地方。
紧张地不自觉吞咽,眼神这才真切地落到了黑色笔迹上。她眼睛移动地很缓慢,嘴里还模糊地发声,跟小孩子念课本一样,仿若这样她才能看清读懂那上面的内容。
看情书的中途,豆大的泪珠已然不受控制地滴落,砸在纸上、桌面上。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很是清晰。
宋续白没有打扰她感受恋人的关怀和情意,只是这种场景他早已司空见惯。
看完后,女士将拓印稿抱进怀里,低低地啜泣。
眼前是唯一与线索有关的人,宋续白压制冲动,等待对面人情绪缓和。
“宋老师,谢谢你,我爱人他......他......谢谢你。”女士不停道谢。
宋续白却是在此刻突兀地说:“你爱人可能涉嫌一起杀人案,我需要如实上报。”
冰冷的声音,残酷地敲醒了沉浸在爱人深情里的女人,很是无情。
“啊?宋老师,你在......说什么?”哭腔凝滞,表情空白,眼神一片茫然。
宋续白继续道:“为了避免我弄错情况,我能向你了解一些情况吗?”
闻言,女士呆愣地点头:“可、可以。”
征得对方同意,宋续白又给她斟了一杯茶,压压惊。
“你爱人名叫李执?”
“是。”
“哪里人?”
“Q市的。”
“失踪几年了?”
“......七年前。”
七年前!父母遇害也是那一年!警方也曾调查过那个名单上的人员,而李执的情况,跟眼前这个女人所说的基本信息是一致的。
“七年前,我爱人突然失踪,我报过警,警察也找我问过话,但并没有提到什么杀人案。宋老师,你、你是不是......弄错了。”女士急忙解释。
父母的案子在当时闹得很大,但又被快速掩盖了下去,明显是不想继续传播,所以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警方不会透露相关信息。
宋续白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李执在情书里提到的财产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女士被问得明显一愣,后悲伤地说:“他曾承诺过,不会让我跟着他吃苦,会让我过上好日子。他每天都拼命赚钱,不怕苦不怕累。他离开我七年,如今在信里说,他赚够了钱,终于能让我衣食无忧了。”
幸福甜蜜的笑容,跟泡在了蜜罐子里一样,宋续白不忍再打破。
“那你知道他赚钱的途径是什么吗?”
“不知道。”
“他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他为了不让我操心,从来不跟我说这些。”
“离开前,他给你留了话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没留下任何只言片语。”
宋续白沉默下来,依照这封情书的内容,以及蕴含的情感浓度来看,李执应该不会做出毫无留恋抛弃爱人的行为。
除非,他不是抛弃,而是远离!只有远离才不会让爱人受到伤害!
所以,尽管父亲留下的情书里,莫名其妙列举了一份毫无关系的人员名单,除却被烧毁的关键部分,没有任何信息可以让人知道名单的含义。
但从今天的对话里可知,那些人要么是受害人,要么是加害者!
“我会将情况告知警方,你爱人出走多年,不可能在外面躲一辈子,你也不希望你们俩再无重逢之日吧。”
宋续白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也看懂了她心里的惶恐不安。
女士沉着头,满脸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