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干枯的手指,直直地指着天博,眼睛瞪得老大,仿佛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一般。那浑浊的双眼中,此刻满是愤怒的火焰在熊熊燃烧,她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狂骂着。
“那是你爸啊,你的亲生爸爸!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狠心?”天博奶奶的声音带着几分悲愤,话语间满是对天博的不满和失望。
天博紧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倔强,毫不退缩地回应道:“那也是您儿子,您都不管他,我怎么管?”
“好好好!”天博奶奶情绪愈发激动,她一边怒吼着,一边用手指狠狠地戳着空气,仿佛那就是天博妈妈。
“肖凤琴,这就是你生的好儿子!当初我就看出来你不是什么好东西,可爱民非要把你娶进门。要不是你没能耐,爱民能出去找别人吗?现在可好,工作没了,还要蹲笆篱子!就是你这个扫把星,克得我儿子事事都不顺!现在他出事了,你可倒好,袖手旁观,不管不顾了!” 天博奶奶越说越激动,脸上的皱纹因为愤怒而扭曲在一起,像是一张写满了怨恨的脸。
“亲家”,天博外公怒声道,“小马搞破鞋,这事全厂子都知道,这事你能赖上我们家凤琴?你这,说的还是人话?”说完,他喘了口气,大姨夫在一旁捋着他的后背,让他呼吸好受一点。
屋子里一下沉默了,没有了任何声响。天博奶奶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出去送,包括天博。
天博大姨和老姨晚上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半夜了。在与他们经过一番深入且严肃的商量后,天博妈妈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还是要把赔偿给到田家,这事说出天来,也是天博父母的家里事,更何况凤琴没有离婚。如果能让田家满意,不起诉,最起码不能影响到天博的未来。但天博一口咬定,他可以不考军校,不能因为他,再让母亲受委屈。
第二天。天博妈妈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派出所。隔着那扇冰冷的铁窗,她看到了被拘留的天博爸爸。此时的天博爸爸,面容憔悴,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悔恨与迷茫。天博妈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递给他离婚协议,让他在上签字。等他签完字后,天博妈妈起身要走的时候,天博爸爸发出了低沉的声音,问了问天博还好不好。
天博妈妈只是冷冷地盯着他,一句话没说,径直走了。
时间在煎熬中缓缓流逝,半个月后,判决书终于下来了。天博爸爸因故意伤人罪,被依法判处了三年有期徒刑。同时,还要赔偿受害人住院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费用,总计不到四万块钱。
判决书下来的当天,天博家邻居告诉天博妈妈,老太太把他家玻璃砸了,进门后开始往大道上扔他家的东西。
邻居看着天博妈妈,眼中满是担忧,连忙催促道:“你赶紧回去看看吧,趁着东西还没被扔得太乱,能拿回多少是多少啊!”天博妈妈听到后,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容中似乎夹杂着一丝苦涩与无奈。她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叫上了几个三轮车,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一切后,一行人缓缓地朝着家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