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家里的门开了,是马天博的母亲回来了。马天博的母亲在小城和他的大姨、老姨一起经营着一个水果批发店,水果店是马天博4岁时候开始经营的。那时,正碰上全国范围内的下岗潮,马天博的母亲三个姐妹瞬时下岗,为了生计,做起来水果零售的生意,随着经营的越来越大,最后做起了水果批发的生意。
“妈,你回来了啊”。马天博抬头看向门口。
“嗯,你大姨给你带了些零食回来”,马天博的母亲把装着零食的袋子放在了马天博的书桌上,随后去换了衣服。
当马天博刚把零食放在冰箱里的时候,门又开了,进来的是马天博的父亲。
他应该是喝多了酒,进门时候摇摇晃晃,顺手把钥匙扔在了玄关的柜子上,钥匙没扔准,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是不想学好了”,马天博的妈妈憋了一眼,冷声说道。
“谁不学好了?”马天博的父亲横眉一怼。
“你下午干啥去了?”
“我能干啥?我就在店里了”马天博的父亲不耐烦地回答,声音中带着酒气。马天博沉默了,他知道父亲经常去和他的狐朋狗友打牌、喝酒。
“编,那就编吧!你看看你的样子,还像是一家之主吗?”马天博的母亲怒斥道,声音中带着失望和疲惫。“马天博的父亲没有回应,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脸上显露出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姐夫都说了,下午他去给你送货,你的店是关门的,那就是你在店里吗?怎么,学会隐身了,还是学会撒谎了?”马天博的母亲的声音明显怒气渐增,“你都下岗了,现在也有了店,就不能做点正事吗?”
马天博的父亲吐出烟圈,勉强开口,“今天心情不好,没开门。”
“你哪天心情好了?自从你下岗,你就没心情好过”马天博的母亲的语气更加严厉,“你要是能干,就好好干。我为什么不让你参与我的生意,不就是因为怕你这样吗?你看,姐夫,妹夫哪个参与我们生意了?姐夫担心你多想,才和你合伙开个店,你倒好,怕什么,来什么,你现在除了抽,就是喝,要不就出去打麻将。哪件是个正经事?”马天博的母亲生气的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我喝酒咋的了?我抽烟咋的了?我又没花你的钱”。马天博的父亲瞪大了眼睛,似乎想争辩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马天博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哀。
“天博马上要补课了,你能拿出钱了吗?”马天博的母亲指着他说,“先不说补课费,天博的衣食住行,你哪个出钱了?喝喝喝,你就知道喝,你喝是能喝出钱来吗”?
“老娘们儿懂个六?”马天博的父亲突然站了起来,抬起手来,砰”的一声,马天博的父亲重重地拍了桌子,怒气冲冲地喊道:“一天就知道钱钱钱!要钱,我没有”,说完又重重地坐在沙发上,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中。马天博的母亲气得眼眶泛红。
马天博看着父母之间的争执,感到一股无力感在心中蔓延。他深吸了一口气,知道现在不是他插话的时机,决定悄悄地离开客厅。他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深深地叹了口气,心中默默祈祷着家里的气氛能尽快好转。
“大半夜的,有什么好吵的?”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客厅的窗户响起,“你们夫妻俩就不能消停点吗?我离着这老远都被你们吵醒了,别黑说这些邻居了,磕碜不磕碜啊。”马天博的祖母出现在客厅的窗户外,穿着她的老花眼镜,她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和责备。
马天博家住在一个胡同的小院里,他家的客厅窗户正对着祖母的房子,但是马天博从小就不爱在祖母家,他宁可跑去离他家还有三条街的外婆家,放假也不在奶奶家呆着。也不知道因为什么,他总觉得奶奶根本不喜欢他,奶奶看他的眼神总是冷冷的,不像外婆,总是笑盈盈的。“妈,这就是你儿子,家不管,孩子不管,现在还要打我”,马天博的母亲带着哭腔,擦了擦眼角。
“这不是没打吗?”祖母摇了摇头,“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这年头,谁离开谁都能活”,然后满满的转身。
“马爱民,这就是你妈说的 ,”马天博的妈妈哭着说,“我当时是怎么瞎了眼,看上了你。”
话音刚落,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马天博的父亲那蒲扇般的大手已经重重地扇在了她的脸上。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血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蜿蜒的小蛇,整个人气急败坏地咆哮着:“你再说一遍,到底是谁瞎了眼……”说完,他开始在周围慌乱地搜寻着什么,那模样就好像是一头愤怒的野兽在寻找可以再次发泄怒火的猎物,很明显是想找个东西狠狠地朝马天博母亲的身上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