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合法配偶不能带来好八卦
    今日的王宫典籍室格外安静。此地平日出入的都是些高等贵族和高级官员,王国里没几个人不须对他们礼让三分,此刻他们却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散落在典籍室的各处,诡异地都身处能看见最里侧落地窗的位置。那方的长桌上并排坐着两个人,正沐浴在午后温白的光线里,窗棂的横木将阴影恰好投落在靠外那位捏着文卷的手边。

    二人却好似注意不到四面八方断断续续投来的、假装不经意的一瞥。

    “这一卷需要誊抄,”坐在内侧的艾雪一开口,靠近长桌的几位官员都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目光却没从他们手中的书籍上移开,“安杜瑞尔家不久前确立了继承人,座次需据此调整。”她接着说。

    她与科尔温正为下一个即将到来的贵族联席宴研究座次——这是王国五年一度在王城举行的盛大宴席,历时四至五日,王公贵胄齐聚,有家族崭露头角,有家族就此沉寂,几乎无贵族缺席。

    艾雪对此庆典印象最深的一次,就是年少时于此台中央与艾里克对剑,仅那一次而已,仅那一次足矣。

    科尔温闻言,从自己面前的纸张里抬头,接过艾雪递过来的文卷,没有异议。

    “那这卷呢?”他顺势指了指自己正在阅读的那份,“艾雪,这卷也——”

    他打断了自己的话语,整个典籍室的空气骤然被拽紧一瞬。不远处传来一声迅速的翻页声。

    艾雪淡淡瞥了他一眼。

    “殿下。”她开口时的语气也淡淡的。

    “……是,殿下,”科尔温尽力维持语调,“这卷正好有安杜瑞尔上一次的座次安排……”

    艾雪又看了他一眼,过了几秒才说:“嗯,这份也需要。”她的目光令他捉摸不透,“抄一份吧。”

    之后的时间里,科尔温除了“是”、“明白”、“这份呢”,没再蹦出什么别的字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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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财政卿阿德莱瑞娅语毕,合上了手中的小册子,站直,看向坐在桌后的艾雪。艾雪正抱着双臂靠在高背椅上,盯着桌面上摊成一片的纸。

    “若殿下无其他吩咐,我即刻退下。”阿德莱瑞娅稍稍前倾身体。

    艾雪点头:“好。”

    她坐起身拿起手边的笔,阿德莱瑞娅却没有立刻离开。仍是午后的王宫,阳光明亮得似要将纸页晒透。艾雪没抬头,开始动手写些东西:“怎么了?”

    阿德莱瑞娅垂眸,语调有些犹豫:“殿下,王宫里近来……有些闲话。”

    艾雪这才抬眼看了看这位自她自己幼时起就亦师亦友的财政大臣——她的很多财报知识还是她教的。“我自是不信,”阿德莱瑞娅接着说,“但流言总会在传。”

    她迅速与艾雪对视了一下,撞上那双锐利的金眸后又低下目光:“说是您在典籍室中,被人唤了名字。”

    艾雪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她最终开口说道,低头重新开始写字,阿莱德瑞娅行礼告退。

    当日晚餐设在王储的小餐厅,装潢比王储正餐厅低调一些。艾雪邀请科尔温一同用餐,气氛与他俩之前在此用餐相比没什么变化。

    直到艾雪放下刀叉。

    “卡维娜。”她安静而平缓地唤了一声。

    一直在一旁待命的艾雪首席贴身侍从悄无声息地趋前:“殿下。”

    “查得如何了?”

    艾雪右手边的科尔温握叉子的手微微一顿。

    卡维娜稍稍欠身,语气恭敬又平稳:“殿下,关于典籍室中一事,流言已有以下几段说辞。

    “首先,是失礼之说。当时在场的大人们虽未声张,但私下已有低声议论,称弗洛雷斯大人直呼您的名讳有违廷制。一部分未在场的大人后来也如此认为。数日后,有小贵族已在私下重复此言,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其次,是宽容之说。部分内廷与内阁的文书以及年长官员提到,殿下当时并未动怒,认为此举正是王储气度。

    “第三,是亲近之说。王宫中的侍从与仆人多以笑语相传,将此视作殿下与配偶之间的寻常,年轻的继承人们也多如此认为,暗示您与弗洛雷斯大人之间并非仅为联姻。

    “第四,是警示之说。有一些谨慎的大人私下提醒他们的属下,此或为殿下刻意当众敲打,以示弗洛雷斯大人不得再逾矩。与弗洛雷斯大人的家族不睦的几家贵族也乐于推波助澜。

    “第五,是深情之说。社交界中某些戏剧名流宣扬殿下与配偶情深,已借此渲染新上的戏剧,甚至临场新添了几句台词。小家族的后辈与侍从亦多以此为谈资。”

    “最后——”卡维娜语调略微压低,“也有极少数人趁机传言,称王储宫里或许再无什么‘规矩’可言。殿下,我已着人深入追查此端倪。”

    艾雪神色如常地往嘴里送烤过的时蔬,科尔温却好似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还在用餐。卡维娜一口气说完后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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