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两天我问我妈能不能跳过接吻的环节,我妈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都要结婚了还搞什么贞洁烈女这一套。
我说她真没素质啊,对自己女儿还这么毒舌。
“你跟我爸也是认识三个月就光速闪婚吗?”
我妈翻着婚礼宾客的名单,头也不抬地回答:“是啊,然后就有你了。”
“你下蛋啊。”我拿起不知道从哪来的瓜子,一边磕一边吐槽。我妈也顾不上我这不孝女发言,拿着宾客名单跟婚礼策划商量。
我感受到了冷落,抓了一把瓜子就走了。
宣誓仪式结束,又是熟悉的敬酒环节。小杨在台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说,我是结婚又不是被拐了,哭得好像参加葬礼一样,别哭了。
小杨抽泣地对着我喊关钰的名字:“关、关经理,呜呜……你一定要好好、好好对我们家黎夏啊。我干了!你们、你们随意!”
关钰难得露出笑容,举着酒杯向她承诺说我会的。会个屁,心里面盘算啥还不知道呢。我斜眼看了她一眼,拉着小杨说别哭了,哭得难看死了。
小杨听完哭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她大骂我是白眼狼,说我嫁人了不认娘家人了。
这纯属造谣啊,我需要娘家人的时候娘家人不就把我卖给关钰了吗?
我看着小杨那个眼泪哗哗流,眼泪就像传染病,我的泪腺也被名为感动的病毒攻克,我把酒杯递给关钰,抱着小杨嗷嗷地哭了起来。
婚后的生活也很平淡,每天除了上下班就是跟小杨在微信上闲聊扯皮。有的时候关钰会来公司楼下接我,一起下班的同事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关钰的常服偏商务,她通常喜欢穿女士西装,或者淡色的翻领衬衫搭配直筒裙,正式的同时又不失淡雅。
她生的漂亮,桃花眼,小翘鼻,光滑白皙的皮肤,高挑的身材,无一不是人群中最亮眼的存在。
他们急得拿手肘拱我,问我结婚的时候怎么不通知他们,是不是不把他们当自己人。我连忙举手投降,表示婚礼是她和我父母筹备的,我全程没参与,也没法参与。
同事都以为我是吃软饭的,还跟我讲起了阴谋论,但都被我否定了。他们很疑惑啊,又问我我跟关钰是怎么认识的,又是为什么会闪婚。
我眯起眼,简洁地回答道:“朋友介绍的。爸妈逼我的。”
和关钰结婚两年里,我们的感情进展不能说突飞猛进,可以说是停滞不前。
我们俩就跟那微信摇一摇摇来的同城网友一样,交流几乎在微信。但她是电子白痴,有一次让她把我的电话号码存进通讯录,方便她联系。
结果不知道她怎么存的直接把我的电话号送进黑名单,下班回家拿着手机说我的电话打不通,问我是不是被盗号了,还紧张地说我们家是不是有黑客入侵。
自从那一闹之后关钰把我的备注改成了妻子,括号黑客。
……
其实这样的小事生活里还有很多,大部分都是我跟关钰闹出的乌龙,除了有一件事我不能确定,那就是她与当初小杨婚礼坐在她旁边的短发女人的关系。
说是短发其实也不短,长度正好在齐肩,刘海恰巧遮住左眼,五官与关钰有几分相似。她的眼尾较长,眼里总含着笑,眯起眼来犹如一只狡诈妩媚的狐狸。
婚后她依然与狐狸女人保持联系,有时还会到家里来吃一顿晚饭,第一次登门的时候我知道了她的名字——战御葵。
“现在还有人姓战啊。”一次饭桌上我百般无赖地打开话匣子,战御葵先是喝了一口汤,淡笑道:“是呀,不过现在很少见到了不是吗?”
“喔,所以你是跟你妈妈姓的?”
战御葵轻笑,“嗯,毕竟我从小便陪在母亲身边。小钰因为某些原因所以从小就跟着父亲学习经商。”说完她特意看了一眼坐在我身旁的关钰。
她的声音温柔轻盈,我却莫名觉得不舒服,因为战御葵说话语气中总掺着几分不知所云的意味,仿佛秘密并不是被她藏在心里,而是围绕在她整个人身上。
战御葵每次都是蹭了一顿饭就走,绝对不会在我们家过夜,临走之前她在厨房与正在洗碗的关钰好像在交谈着什么。
交谈过程中关钰几乎全程沉默,我好奇她们在谈什么,于是假装在打扫客厅的时候实则偷听。不过因为距离较远我并不能完全听清她们在说什么。
“你不能对Ta心软……你得快点去做……Ta……”
“……不然死去的人只能是你。”
听见有关生死的信息我的心脏猛地被揪起,只是听说关钰的公司与□□有业务,没成想她们这是要来真的。
我停下手头的动作想要再仔细听听,却又隐隐约约听见了关钰在提到了我的名字:“我会除掉她……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