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刘海忠和易忠海的情况不同。”
“易忠海是在厂里犯事,刘海忠是在家属院乱搞,而且是下班时间,这里面有操作空间。”
“总之要尽快和这种败类撇清关系!”
“这样上级再派人来检查,我们也好交代。”
锻工车间主任随后表态:“我支持开除刘海忠。”
“刘海忠把车间搞得一团乱。”
“他不像易忠海那样拉帮结派、独占技术。”
“但这个人总爱摆谱,仗着资历深就支使年轻工人干活。”
“自己却常常趁我不在时偷懒耍滑。”
“这些行为严重影响了正常生产。”
“偏偏厂里没有规定禁止工人摆谱,没办法处理他。”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造成的危害比易忠海更大。”
“趁这次他犯错,正好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其他科室的负责人也陆续发表意见。
刘飞听着汇报,嘴角又露出讥讽的冷笑。
看来刘海忠这次是逃不掉了。
听完各部门的意见后,李怀德征求刘飞的看法,最后宣布:“现在进行表决!”
“同意开除刘海忠的请举手!”
会议室里齐刷刷地举起手。
至此,刘海忠的命运已经无法挽回。
……
秦淮如刚进厂区,还没走到东区厕所就被人事科拦住。
“秦淮如,昨天无故旷工,扣半天工资!”
“从今天起,必须按这份清单完成任务。”
“完不成继续扣钱!”
人事科冷冷地甩下两张纸,转身离开。
一张是处罚通知,另一张是“东区厕所所长岗位职责”。
密密麻麻的要求让秦淮如一时头晕目眩。
她清楚,即使是体格健壮的男人,要完成这些工作也绝非易事,更别说她一个弱女子了。
秦淮如心里明白,李怀德这是有意为难她。
真是可恶至极!
但愤怒归愤怒,她也无可奈何。
谁让他是厂长,掌握大权?
整治她这个扫厕所的,轻而易举。
秦淮如轻轻叹了口气,将两张纸放进裤袋,朝东区厕所走去,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刚走进厕所,秦淮如愣住了。
地上满是腐烂的污物,还有不少新鲜的排泄物,显然刚有人使用过。
她立刻明白,这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而且不止一个人。
照这样下去,这厕所恐怕永远也打扫不完。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思来想去,秦淮如终于下定决心,转身朝办公楼走去。
厂长办公室里,刚结束会议的李怀德正在看港岛杂志。
才翻几页,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李怀德不耐烦地把杂志塞回抽屉,没好气地问:“什么事?”
门外的秘书回答:“厂长,东区厕所的秦淮如想见您。”
一听是秦淮如来了,李怀德心里一喜。
看来这女人终于撑不住了。
哼,一个扫厕所的,还想和他这个厂长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让她进来!”李怀德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口罩戴上。
上次被秦淮如身上的味道熏得够呛,这次他可不想再受罪。
再过一小时就要吃午饭了,他不想影响胃口。
秦淮如走进来,李怀德笑着问:“怎么样,秦淮如,想清楚了吗?”
秦淮如抿着嘴说:“我想清楚了。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让我做什么都行……”
李怀德立刻脸色一沉,厉声打断:“条件?你也配跟我谈条件?”
“秦淮如,别不知好歹!”
“既然还没认清自己,现在就给我出去!”
“等你想明白了再来!”
李怀德挥手赶人。
临走前,他意味深长地说:“对了,最近东区厕所好像又有人用了。”
“不只是清理旧的,你也要及时处理新的!”
秦淮如心里一震。
厂长怎么会对废弃厕所这么了解?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
难道那些去东区上厕所的工人,都是李怀德安排的?
否则怎么会突然有那么多人去那个偏僻的地方?她虽然名声不好,但不至于像易忠海那样被人唾弃吧?
想到这里,秦淮如浑身发冷。
她终于低头认命:“我答应你。只求你事后兑现承诺,把我调离东区厕所。”
李怀德得意地笑:“早该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