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如身上的味道太刺鼻，让他完全提不起兴趣。
这股臭味反而让他激动的头脑冷静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板着脸说：“秦淮如同志。”
"厂里每项工作都同样重要。"
"不管是当钳工还是扫厕所，都是在为人民服务，不能挑三拣四。"
"你这种想法很不对。"
"必须认真反思，踏踏实实干好本职工作。"
"任命你为东区厕所所长是经过厂里慎重考虑的决定。"
"不是你想改就能改的。"
"作为厂里员工，必须服从安排。"
"除非……你不想继续在厂里工作了……"
话语中带着威胁，几乎就是“不干就走人”。
秦淮如脸色一变。
她意识到李怀德在逼她做选择。
想到对方可能的意图，她本能地想退缩。
但刘飞带给她的屈辱涌上心头，她脱口而出：
"李厂长，只要能调离东区厕所，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自然不会让你白帮忙。"
"只要不过分，我都答应。"
她没敢像对刘飞那样把话说死，给自己留了后路。
但李怀德阅历丰富。
多年领导经验，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秦淮如这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他。
秦淮如同志，你这话说得可不太实在。
什么叫“不为难的事”？你这条件太模糊了。
如果这么讲，什么事你都能说为难。
那我岂不是白帮你？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李怀德说完，意味深长地看着秦淮如。
秦淮如抿着嘴，一句话也不说。
这两个厂长，都不好对付。
一个她拼命讨好也得不到认可，另一个她不愿靠近却总想占她便宜。
现在找个靠山怎么这么难？
相比起来，反倒觉得易忠海强些。
以前易忠海当靠山时，最多只是多看她几眼。
但确实帮过她。
现在李怀德却直接要她当他的女人。
这代价太大了。
所以秦淮如一直没开口。
李怀德没有耐心。
见她不表态，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秦淮如同志，我这个厂长很忙的。
你要就这么说，那就请回吧。
别浪费彼此时间。
还是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最实际。
说着，他就要赶她走。
秦淮如暗自叹气，只能硬着头皮说：只要你能把我调离东区厕所，我什么都依你。
李怀德立刻露出笑容。
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样做很明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那你看……
秦淮如抢先说：要我做什么都行。
"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把我调离东区厕所。"
李怀德瞬间收起笑容。
"秦淮如，你竟敢跟我讨价还价？"
“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
“都落到这种地步了，还敢提条件？”
“我是厂长！你不过是个扫厕所的！”
“随你便吧，我无所谓。”
“你可以走了。”
看着李怀德毫不在意的态度，秦淮如彻底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能稍微牵制住李怀德，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屑与她谈。
回想李怀德以前对她百般讨好，再看现在这副嘴脸，反差之大令人咋舌。
现在的李怀德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他。
作为厂里说一不二的一把手，就连刘飞反对他的决定都会惹他生气，更别说秦淮如这样一个清洁工。
他确实喜欢秦淮如的美貌，但世上女人多的是。
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威，他完全可以选择刘岚或其他女人。
见李怀德自顾自地批阅文件，不再理会她，秦淮如顿时慌了神。
她特意从东区厕所赶来，就是为了找个靠山。
如今两位厂长都不吃她这套，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李厂长，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李怀德不等她说完，突然重重拍桌：“秦淮如，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你凭什么跟我讲条件？明白吗？”
“你那点心思当我不知道。”
“想当**山，就得按我说的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