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实在话,这跟剥削工人的资本家有什么区别?”
刘飞听了挑了挑眉——这话听起来很熟悉。
对了,何雨柱就经常这么说。虽然那人说话没分寸,但有些话确实有道理,只是别人不敢说出来罢了。
三位领导听后冷汗直冒。刘老这番话已经够重了,好在是私下谈话,要是放在正式场合,他们恐怕就要被上级查问了。
虽然三人都是身居高位的领导。
但在那个年代,敢于揭发领导问题的人并不罕见,缺的只是个理由罢了。
大领导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刘老说得对,我们一定认真反省!”
“这顿忆苦饭,我们吃定了!”
杨厂长和李怀德也连连附和。
三人正准备学着刘飞的样子大口吃饭。
刘老却摆了摆手:“行了,别在我面前演戏。”
“我这条命是从尸山血海里捡回来的,最看不惯虚情假意这一套。”
“你们曾经是我的兵,但现在不是了。”
“就算真有什么问题,也该由你们的上级处理。”
“我今天只是以老领导的身份,给你们提个醒。”
“既然看不上我这老头做的饭菜,那就请回吧。”
他说完,朝门口做了个手势,秘书立刻进来送客。
三位领导顿时面红耳赤。
虽说刘老的资历和级别都在他们之上,但如今他们也已是身居要职。
突然被这样赶出去,实在难堪。
可既然主人已经下了逐客令,再不走也不合适。
三人只好起身告辞。
大领导正想叫上还在吃窝头的刘飞一起走。
刘老却说:“小刘是我们同宗,我和他投缘,想多聊一会儿,你们先回去吧。”
三人对视一眼,默默叹了口气,跟着秘书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刘老这才对刘飞笑了笑。
“够吃吗?管饱!”
“头一次来我这儿,可不能让你饿着。”
说着又给刘飞夹了一勺咸菜。
自己拿起窝头咬了一口:“今天主要是想见你,他们不过是顺路。”
“你可是立过三次一等功的,连老首领都夸你。”
“按理说,你刚回四九城时,我就该以軍方高层的身份见你。”
“但之前对阿三啯的战事刚结束,收尾工作太多。”
“最近才腾出时间,这才想起你来。”
“哈哈,你可别觉得我们几个老家伙不重视你。”
刘飞赶紧摆手:“不会不会。”
“我在四九城过得挺好。”
“已经很满足了。”
“您们忙啯家大事要紧,不用管我。”
刘老笑道:“啯家大事要忙,但也不能冷落你这个战斗英雄。”
“好了,说正事。”
“这次叫你来,一是想见见你,二是提前告诉你一声。”
“你可能很快就要升职了。”
刘飞一愣:“升职?是要调我去哪儿?”
刘老笑着:“还能去哪儿?当然是轧钢厂!”
刘飞更惊讶了。
他现在是宣传科长,已经是轧钢厂的部门领导。
如果再升,就只能是副厂长了。
可现在的副厂长是李怀德,难道厂里要增设一个副厂长来分他的权?
而且,刘老是軍方领导,轧钢厂归工业部管,为什么是他来通知自己?
一时间,刘飞满脑子疑问……
刘老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说:“工业部的领导以前在部队是我的下属。”
“他原本对红星轧钢厂挺满意。”
“毕竟这是四九城数一数二的大厂,产值一直领先,上缴利润也高。”
“但这次易忠海、麦菊花的事,让他觉得红星轧钢厂的管理存在严重问题。”
“或者说,管理层本身就有问题。”
“所以,工业部准备调整红星轧钢厂的管理层。”
“首先就是你们厂的杨厂长了。”
“一起命案,涉案设备还在厂里,他却连查都不查就说这是意外。”
“让凶手逍遥法外这么多年。”
“虽然组织上已经给了他严重警告处分,但他的政治前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估计很快就要调去闲职养老。”
刘飞皱着眉头说:“厂长空缺完全可以派新人来,和我有什么关系?”
刘老笑着说:“工业部本来是打算空降的。”
“只是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毕竟你们厂是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