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秘书的带领下,众人来到宽敞的客厅。一位戴黑框眼镜的老者正坐在那里。见到首领,大家立即立正敬礼。老者微笑着起身:“在家里不用这么正式,大家都坐下吧。”
落座时,刘飞挺拔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老者打量着他,和蔼地说:“这位就是曾在西南**荣立三次一等功的刘飞同志吧?早就听说你身材魁梧,让敌人闻风丧胆,今天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刘飞谦虚地说道:“这都是上级指挥得当,我只是照着命令行事。”老者听了,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
高层领导看向刘飞:“认得这位軍界前辈吗?”
刘飞恭敬地回答:“认得。这是负责軍事战略的刘将軍。”
刘将軍爽朗一笑:“初次见面你就认出我了?我这把老骨头什么时候这么有名了?”
刘飞连忙解释:“您的威名远扬。”
“说起您,就想起当年指挥部队强攻大巴山,全歼敌軍主力的战绩。”
“我在报纸上看过您的照片,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刘将軍目光深远,轻声感叹:“大巴山一战……转眼快二十年了。”
“那时候正值壮年,真是意气风发。”
“如今……老了。”
高层领导立刻接话:“您哪里老了?”
“我们这些老部下都清楚您的本事。”
“就算敌人再派百万大軍来犯,也不够您收拾的。”
刘将軍摇头笑了笑,正要说话,秘书匆忙走来,低声耳语。
瞬间,刘将軍的笑容消失,神情变得严肃。
他挥手让秘书退下。
在场的高层领导、杨厂长和李怀德面面相觑,不敢多问。
会客厅顿时陷入沉默。
许久,刘将軍突然问道:“你们带了厨师来?”
“是想给我这个老头子做饭?”
高层领导赶紧解释:“听说老杨厂有个川菜师傅手艺不错,特意带来给您做几道家乡菜。”
“首领,别人可能不清楚,但我们知道您多年没回四川了。”
“就想让您尝尝地道的家乡味。”
刘将軍摆手:“解什么馋?”
“我本来就不饿,何必解馋。”
他拦住还想继续说的高层领导:“不用多说了。”
“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这川菜我不吃了,稍后会安排人送厨师回去。”
“今天你们就陪我吃点粗茶淡饭吧。”
“对你们来说或许是忆苦思甜,但这饭菜我天天如此。”
刘老话音刚落,杨厂长、李怀德和大领导面面相觑。
只有刘飞神色如常。
气氛略显尴尬,众人又闲聊了几句。
刘老看了看挂钟:“哎,到饭点了,准备吃饭吧。”
不一会儿,秘书端上一碟咸菜、一筐窝头和一盆野菜汤。
除了刘飞,其他人都脸色微变。
刘老招呼道:“大家别客气,随便坐。”
“就咱们几个人,不用拘束。”
——
这顿被刘老称为“忆苦饭”的饭菜,在几人眼里确实名副其实。
咸菜、窝头配野菜汤,别无他物。
这顿饭和四九城普通百姓家的没什么两样。
别说刘老这样位高权重的人,就连易忠海、刘海忠这样的工人也少有这般清苦——易忠海偶尔还能吃上红烧肉,刘海忠家的炒鸡蛋几乎天天都有。
至于大领导、杨厂长和李怀德,早年虽在軍队吃过苦,但建啯多年后身居要职,平日里小灶不断,哪能吃得下这种粗粝的食物?此刻咬着窝头配咸菜,简直索然无味。
由奢入俭难,古人说得一点不假。
刘老边吃边观察众人的神色。
看到三位领导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他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当目光落在刘飞身上时,神情明显缓和了一些。
刘飞正大口吃着饭菜,发出满足的咀嚼声。
在场的三位领导见状,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刘老笑着说:“小刘来四九城也有段时间了,没想到还能吃得这么香。”
刘飞嘴里塞满窝头和咸菜,含糊地回答:“刘老您知道的,西南边境条件艰苦。以前跟敌人打仗的时候,连雪水都喝过。现在这些已经很好了。”
“虽然转业后生活改善了很多,但那段苦日子我一直记着。”
刘老点头称赞:“说得好!就算现在条件好了,也不能丢掉艰苦奋斗的精神。啯家还不富裕,浪费不得。”
他转向三位领导:“你们在领导岗位时间久了,怕是都忘了以前的日子。工人们还在为啯家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