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技术再高也是祸害!”
杨厂长表示赞同:“没错。”
“就算没有这起命案,我也打算找人替掉易忠海。”
“我们一直为工厂的发展操心。”
“如果让他这么拖后腿,工作怎么开展?”
“更别说他还拉帮结派,排挤别人。”
“工人们早就对他不满。”
“所以在案发前,我就托关系从外地请了一位八级钳工来接替他。”
“虽然欠了个人情,但值了。”
张斌连连点头:“杨厂长说得对。”
“要是我,也绝不会让一个坏人坏了整锅粥。”
“不过,单从文学角度来看,刘科长的作品确实精彩。”
“我都听入迷了。”
“没想到刘科长不仅是战斗英雄,文笔也这么好。”
杨厂长自豪地说:“我没说错吧?”
“刘飞同志一直是厂里的宣传骨干。”
“有他在,宣传工作一定做得不错,职工的文化生活也会更丰富。”
刘飞谦虚地笑了笑:“过奖了,只是业余爱好罢了。”
“写文章这方面,还得看张大记者。”
张斌连忙推辞:“写新闻稿还行,写小说我可不行。”
“刘科长,您这部《易忠海的自白》能在我报连载吗?”
“我们正准备用整个版面详细报道易忠海和麦菊花的事情。”
“如果同时连载您的小说,肯定会引起轰动。”
“您放心,我们报社绝不会白用,会付稿酬的!”
张斌说完,紧张地看着刘飞。
刘飞微微一笑:“能上《四九城日报》,是我的荣幸。”
“不过我手头还有一部长篇小说正在写。”
“估计要写几十万字。”
“不知道贵报有没有兴趣连载?”
张斌眼睛一亮。
“几十万字的大部头?”
“太好了!我们正好有个版面空着,如果能刊登刘科长的作品就再好不过了。”
“不知刘科长这部小说讲的是什么?”
刘飞笑着说:“就是普通的市井故事。”
“讲的是四九城一个四合院里的事情。”
“这么说吧,现在广播里播放的《易忠海的自白》,算是它的前传或者外篇。”
张斌眼睛一亮。
他搓着手说:“刘科长,能不能让我先看看?”
“您放心!我虽然是个记者,但和总编关系不错,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哎呀,刘科长这样的才子,留在轧钢厂宣传科,真是太可惜了。”
张斌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息。
这话让原本高兴的杨厂长脸色立刻变了。
“张记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挖我们厂的人?”
张斌眯着眼笑:“瞧您说得,我不过是随便提一下。”
“我不过是个跑新闻的,又不是报社领导,怎么敢在杨厂长的地盘上明目张胆地抢人?”
“再说,这事还得看刘科长自己的意思。”
他说着朝刘飞使了个眼色。
杨厂长赶紧插话:“小刘,别听他胡说!”
“你在轧钢厂这半年干得顺心,干嘛要去报社受苦?”
李怀德也跟着说:“就是!咱厂宣传科多轻松。”
“报社那地方?听说编辑天天追着记者要稿子,把人都逼得掉头发。”
他一边说,一边瞄了眼张斌稀疏的头发,意思很明显。
张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两位厂长,我们新闻工作者哪有这么惨?”
“还有,拿别人的缺点说事可不太厚道。”
刘飞打圆场道:“都别争了。”
“我在轧钢厂待习惯了,不想折腾。张记者想看我的作品,下班跟我回家拿稿子吧。”
张斌连连点头:“没问题!”
下班后,刘飞带着在厂区转悠的张斌回到四合院。
推开家门,张斌环顾四周感叹:“刘科长,您这个三等功的战斗英雄,家里怎么这么简朴?”
“一间小屋子,如果不是亲眼看到,真不敢相信。”
刘飞翻找稿件笑着说:“您说得太夸张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单身汉。”
这间屋子其实挺宽敞。
“喏,这是我写的书,张大记者帮我看一下。”
张斌接过稿纸,刚看到标题就愣住了:“《禽满四合院》?”
“这个名字……”
他突然想起刘飞以前在轧钢厂提起过,这本书跟易忠海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