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
他打开袋口让工作人员往里装。
工作人员看着更心酸了。
低声叹了口气,把骨灰全装进了塑料袋。
何雨柱浑浑噩噩地离开了殡仪馆。
拎着沉甸甸的袋子,心里难受极了。
活生生的人,尤其是对他亲近的长辈,转眼就变成了灰烬。
回忆涌上心头,他不知不觉走到永定河边。
这时几个可疑的男人注意到了他。
“看到那个人了吗?”
“看到了。”
“身上有伤,走路都晃,好下手。”
“对,肯定追不上我们。”
“看他拿着那个包,神神秘秘的。”
“像是面粉?”
“管那么多干吗,先抢过来,能换点钱。”
几人一商量,猛地扑向何雨柱。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了几拳。
手里一空,装着大妈骨灰的袋子被抢走了。
抢到袋子的混混好奇地打开看。
他看了几眼,脸色突然变了。
“晦气!是死人的骨灰!”
“这倒霉蛋刚从火葬场出来!”
其他人吓得魂飞魄散。
“快扔掉!”
何雨柱急喊:“别扔!”
但已经晚了,袋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掉进了永定河。
河里的乌龟以为是食物,游了过来。
看清是人骨灰后,又嫌弃地游开了。
何雨柱站在岸边,如同被雷击中一般。
何雨柱想下河打捞骨灰。
但天冷得厉害,终究没敢下水。
看着骨灰慢慢沉下去,他忍不住骂道:“这鬼天气!永定河怎么不结冰!”
正骂着,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哟,傻柱。”
“把大妈的骨灰喂乌龟,这叫回归自然?”
回头一看,是许大茂,满脸嘲笑。
何雨柱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老对头许大茂。
他立刻拉下脸:“许大茂,你来这儿干什么?”
许大茂咧嘴一笑:“这地方你能来,我就能来?厂里让我给附近公社放电影。”说着故意叹气,“我这个人就是劳碌命,到处跑。哪像你,这么清闲,还有空把一大妈的骨灰撒进永定河喂王八,还说什么回归自然。”
这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何雨柱心里。在这个崇尚劳动的时代,游手好闲最让人看不起。他脸红着辩解:“胡说什么!一大妈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么会干这种缺德事!”
许大茂眯起眼睛:“哦?那你倒是说说,骨灰去哪儿了?”见他支支吾吾,他冷笑道:“傻柱,你连谎都不会编。刚才的事我都看见了,让老人家归自然多好,干嘛藏着掖着?我回去一定要在院里好好说说——咱们傻柱不只是会颠勺两万下、裤裆打滑的主儿!”
说完,他蹬上自行车走了,留下何雨柱站在原地。他狠心想去河里打捞,可抬头一看,河面早已看不见了——这一耽搁,骨灰早就沉到底了。
何雨柱脸色发白,只能作罢,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回走。
没了要送的一大妈,他终于能坐公交车了。
转完公交又走了一段路,总算回到四合院。
刚进门,他就察觉到邻居们的目光不对劲——
那些眼神里满是讽刺、嘲笑和看热闹的意思。
不用想,肯定是许大茂回来后到处宣扬了。
他懒得理会这些人。
一整天奔波,到现在连饭都没吃。
他只想赶紧回家吃饭,然后睡觉。
可偏偏有人不放过他。
何雨柱刚要进屋,一个胖乎乎的人挡在前面。
“哟,这不是傻柱吗?”
“帮着把一大妈送走,这是光荣完成任务回来了?”
何雨柱抬头,看见是刘海忠,正眯着眼冲他笑。
一看见这张脸,他就火了:“刘海忠!你害死一大妈,还有脸提她?”
刘海忠立刻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傻柱,你怎么这么死脑筋?”
“连公安都说了我责任不大,你怎么还不放过去?”
“听叔一句劝,做人要心宽,路才能走得远。”
“特别是你现在——丢了工作,钱包比脸还干净,样子又难看,要是再让人知道你心眼比针尖还小,以后可怎么过日子!”
这话表面上是劝说,实际上把何雨柱的缺点说得一清二楚。
几乎就等于直接骂他是穷、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