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见面就开始互相骂起来。
我想劝架,结果她们俩转过头一起骂我。
我媳妇说我骗婚,从头到尾都在瞒着她。
麦菊花说我负心,宁可在外面养女人也不回去找她。
警察同志,您能想象吗?我被一个老的和一个年轻的两个女人指着鼻子骂。
“那场面,那种滋味,你能明白吗?唉!”
何大清说到这,忍不住重重叹了一口气。
张警官示意旁边的警员给何大清倒了杯水:“我没经历过这种事。”
“但可以想象出当时的画面。”
“你夹在中间一定很难受。”
“一边是孩子的生母,一边是新娶的妻子。”
“两边都不敢得罪,却又两边都不讨好。”
何大清接过水杯猛喝了几口:“警官,您懂我。”
“活着不容易,当男人更不容易。”
张警官严肃地说:“难?当然难!”
“可这些难处不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吗?”
“谁让你去招惹麦菊花这样的富太太。”
“别说现在是新社会,就是旧社会,这事也丢人现眼。”
何大清低着头叹了口气:“您说得对。”
“当时真是鬼迷心窍,就不该和她扯上关系。”
“要是没沾上她,后面哪来这么多麻烦。”
“更不会被你们叫到这儿来了。”
张警官敲了敲桌子:“现在说这些没用,事情已经成了。”
“还是接着说你怎么处理的吧。”
何大清仰头喝光杯里的水,继续说道:“眼看她们吵得越来越凶,差点动手了。”
“屋里孩子被吵醒了,哭得撕心裂肺。”
“可这两个女人,哼,根本不管孩子哭闹还在吵。”
“我实在忍不了,大声让她们闭嘴。”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把她们都吓住了。”
“说起来旧社会的女人真没有地位,别说是我媳妇这样的普通人,就连麦菊花这样的有钱太太,见我发火也怕了。”
“在她心里,早就把我当她家的男人了。”
“在她眼里,男人就是一切。”
两人暂时停止争执,进屋去哄孩子了。
等孩子安静后,麦菊花提议把孩子接回自己家养,并劝我辞去旧官僚家的工作,继续去她府里当厨子。
她担心自己的孩子总被别的女人盯着,心里不踏实。
另外,她觉得我住的地方太简陋,心疼小儿子,想让他过上好日子。
张警官问:“那你答应让她带走孩子了吗?”
何大清摇头:“孩子姓何,是我何家的根,怎么可能让麦菊花带走?”
“再说,我已经有妻子了,只想安稳过日子,不想再跟麦菊花纠缠。”
“这段孽缘,就当是年轻时犯的错吧。”
“那时候,哪个男人没犯过这种错?”
张警官追问:“麦菊花能答应?你只是个厨子,她好歹是个官太太,你怎么斗得过她?”
何大清说:“她当然不乐意。”
“我也懒得跟她争,直接亮出底牌——要是她敢带走孩子,我就把我们的事说出来。”
“她虽然跟丈夫闹翻了,但名义上还是官太太,要脸面。”
“她怕事情传开没脸见人,只好让孩子跟着我。”
张警官疑惑:“你不要脸面?”
何大清笑了:“我一个小人物,丢脸也就一阵子,谁还记得?”
“实在不行,离开四九城就是了,魔都也不错。”
“这正应了那句老话,赤脚的不怕穿鞋的。”
张警官点头:“确实如此。”
“在这件事上,你算是拿捏住她了。”
“接着说吧。”
何大清继续说:“麦菊花最终同意把儿子留在我这儿,她自己也会经常来看孩子。”
“没过多久,我儿子开始记事了。”
“她总想让孩子喊她妈妈,但我不同意让孩子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再加上她年纪确实大了,我儿子从小就叫她奶奶。”
“她虽不情愿,也只能将错就错,把儿子当孙子疼爱。”
“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往我儿子跟前送。”
“偶尔还会带孩子上街逛逛。”
“日子就这么过着,直到有一天麦菊花又来看孩子。”
“那天她格外反常,身上穿着粗布衣服,头发也乱得像鸡窝。”
“要不是她先开口,我根本认不出这个邋遢的老太太就是以前那个雍容华贵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