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警官问:“他为什么会这么想?”
易忠海苦笑:“可能是因为我对养老问题太在意了。”
“贾东旭虽然技术不灵光,但不是傻子。”
“他知道我帮助他是为了养老,自然怀疑我想控制他。”
“尽管多次解释,他还是坚持己见。”
“原本不至于闹得那么僵。”
“偏偏有一次我老伴大扫除时被他撞见。”
“他主动帮忙时,这本日记从杂物中掉出来。”
“他趁人不注意偷看了很久。”
“里面写了不少秘密。”
“想必你们也看到了,都是些不能见人的事。”
贾东旭以为抓住了我的把柄,就打算以此要挟我。
那天我因为加工高精度零件需要加班,他主动提出留下帮忙。我还觉得这小子终于改过自新,准备认真工作了。谁知车间清场后,他就露出了真面目。
说到这里,易忠海眼里怒火中烧。这么多年过去了,提起这件事他仍气愤不已。
“他说了什么?”张警官问。
“这个蠢货能有什么好办法?”易忠海冷笑,“不过是拿把柄威胁我。竟然想五年内让他升到八级钳工,否则就把我的秘密曝光。”
“做梦!八级钳工岂是那么容易的?我当年虽然天赋好,也苦练了二三十年才达到这个水平。我好言相劝,他却不听,还妄想让我帮他造假。”
“证书可以伪造,手艺却骗不了人。可惜他执迷不悟,一直威胁不停。”
张警官问:“所以最后你下了狠手?”
易忠海沉声说:“如果那本日记的内容曝光,我将身败名裂。为了自保,只能除掉他。”
我趁他走到钻机旁时,借口让他检查原料摆放。
就在那一瞬间,我按下了启动按钮。
钻头迅速压下,鲜血喷溅。
我吓坏了,立刻去拉紧急制动杆。
但已经来不及——他的胸口被钻穿,无法挽回。
易忠海说完,整个人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张警官冷笑着说:“就为了一本日记的秘密,你就害死了一条人命。”
“可惜天网恢恢,杀了贾东旭,你的秘密还是藏不住。”
易忠海苦笑着:“是,我错了。”
“早知道这样,就应该烧了那本日记。”
张警官追问:“说说你的日记内容。”
“根据你建啯前的记载,你的出身和你上报的资料不一致。”
“你说你是三代贫农,但日记里却写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
“特别是你母亲,穿旗袍、高跟鞋,披着貂皮坎肩——”
“这分明是旧社会有钱人家太太的样子。”
“老实说,你到底是什么出身?”
易忠海沉默了一下,神情有些挣扎。
张警官敲了敲桌子:“别抱侥幸心理,坦白从宽。”
“当然,你也可以不说。”
“我们可以去问别人——”
“比如你妻子。”
“如果没猜错,她就是当年被你抢来的那个姑娘吧?”
“她肯定知道不少事。”
易忠海猛地抬头,急忙摆手:“别找她!她有心脏病,受不了**!”
张警官挑了挑眉:“既然这样,不如痛快说出来,也免得我们再去麻烦她。”
易忠海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犹豫。过了一会,他叹了口气:“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也就不瞒你了。我父亲葛智川以前是北方一位将軍的部下,后来跟着将軍南下投奔光头,就把我们母子留在了四九城。”
“葛智川?”张警官有些惊讶,“就是那个带着上万人马,结果被我们八百人打得溃不成軍的那个窝囊废吗?”
易忠海脸色有点尴尬:“正是家父。”
张警官若有所思:“那你母亲应该是麦菊花?”
“没错。”易忠海点头。
“既然你父亲南下,为什么只留下你们在四九城?”
“原本我们是要一起走的,”易忠海解释道,“但父亲突然改变了主意。母亲猜测他可能在外面有了女人。不过在光头手下,这种事很正常,母亲也只能忍着。好在父亲每月都会寄钱回来,足够我们过上富足的生活。”
张警官回忆道:“我记得葛智川后来是在我軍劝降时,不小心掉进粪坑淹死了。你们是怎么躲过风头的?”
“其实早在那之前,”易忠海叹息道,“母亲就变卖了所有家产,带着我改名换姓。我改名叫易忠海,她则改名为史珍香。之后安排我去娄氏轧钢厂当钳工,自己则买了一间破旧的房子,假装是四九城的普通百姓。”
“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