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留神,一个零件从操作台上掉下来,砸在了他的脚上。
一声惨叫在车间里响起。
易忠海叫了一阵后,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车间。
他刚走,车间里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
易忠海在车间一直作威作福,不喜欢他的人很多。
现在看他出丑,大家都觉得痛快。
就连车间主任也躲在办公室里冷笑着说:“易忠海,你也有今天。”
当易忠海跑去医务室,众人在一旁看热闹时,杨厂长正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
他刚才听完了那篇广播稿,不禁感到惊讶。
他干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内容。
把大院里的私人恩怨拿到单位广播里说。
虽然按照广播稿的说法,易忠海确实做得不对,但这也不该成为广播的内容吧。
一瞬间,杨厂长就明白了原因。
“一定是李怀德搞的鬼!”
他想起了那个号称“笑面虎”的副厂长李怀德。
在他看来,宣传科是李怀德负责的,现在播这篇广播稿,不就是冲着他杨某人来的吗。
厂里谁不知道易忠海和他这个厂长关系好?
现在拿他的人开刀,真正的目的还是他这个厂长吧。
杨厂长在心里暗骂易忠海不干净,觉得是时候找李怀德谈一谈了。
短短几天,已经发表了两篇广播稿。
照这个势头,厂里的广播岂不是成了李怀德发泄的渠道?
这怎么说得通?
想着想着,杨厂长叫来秘书:“请李副厂长到我办公室来。”
不久后,李怀德满脸笑容地走进了厂长办公室。
“哟,老杨,你找我有事?”
杨厂长看着李怀德的笑容,心里更加烦闷。
但他毕竟做了这么多年厂长,很快平复了情绪,认真地说:“老李,宣传科是不是该管一管了?”
李怀德依旧笑着:“老杨,这话是什么意思,宣传科我一直都在管着。”
杨厂长见他装糊涂,直接进入正题:“刚才那篇广播稿你听到了吧?”
李怀德点头:“听到了,有什么问题吗?”
杨厂长说:“这篇稿子的内容应该更严肃一些。”
“别整些家长里短的东西往厂里播。”
李怀德笑着说:“老杨,刚才那篇稿子有**或者暴力内容吗?”
杨厂长立刻回答:“当然没有。”
李怀德笑道:“那不就没事了吗?”
“我们厂从不限制广播稿的题材。”
“你之前还嫌老张写得太死板,工人都不爱听,搞得厂里一点生气都没有。”
“现在刘飞这样写,不是也挺好的吗,工人能轻松一下,还能起到警示和教育的作用。”
“说起来,要不是刘飞这么写,我还真不知道易忠海是这种人,差点被他的表面给骗了。”
李怀德说完,杨厂长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是个正直又开明的厂长,换作其他领导,早就下定论了,不会说这么多。
可到了他这里,如果讲不出道理,他又觉得难以服众。
他想了好久,才说了一句:“也不能一直这样。”
“你就不怕以后厂里的广播变成刘飞报复别人的工具吗?”
“这两篇稿子确实不错,但谁能保证他以后不会胡编乱造,去攻击别人呢?”
李怀德笑着说:“不会的。刘飞这个人我们还不了解吗?”
“他还没来,上面各级领导就已经打过招呼了。”
“他在大是大非上站得住脚,不会做那种事。”
“而且我今天还带了一样东西给你看。”
李怀德说着,朝门外做了个手势。
一名工作人员拿着一幅装裱好的字走了进来。
“这是……”杨厂长一开始有些不解。
可当他看清内容后,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上面写着:“向刘飞同志学习。”
看到那熟悉的字迹和落款的名字,杨厂长不由自主地喊道:“这、这是老首领的字!”
李怀德笑着说道:“刚送来的。”
“三等功三次,还救过西南軍大的领导。”
“有这样的事迹,怎么能不惊动老首领呢?”
“所以,老杨,我是为你好。”
“易忠海这样对待一个战斗英雄,要是连让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刘飞会怎么想?”
“他只要随便向上级反映一下,我们就麻烦大了。”
“尤其是传到老首领耳朵里。”
“要是今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