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听书
   楼下台子帷幕拉起,茶楼杂役快速上台收拾上一场戏的桌椅凳,撤景装台,等待下一好戏开场。

    二楼地高,稍稍能瞥见帷幕后的忙碌。

    “居然是管灵秀!”尺玉直起身,伸着脖子往下看去,瞪着眼睛想要再仔细确认一番,“真的是管老!”

    “今天偷溜出来的决定真是对极了!”尺玉已经兴奋地扒上栏杆,“上次和常守丘出游前,就好久没见管老在茶楼里露面说书,听说是管老说门下徒子已能传承衣钵,自己则是回老家养老去了。”

    “我说今天茶楼的人怎么比往常要多的多,璃国没几个爱喝茶的,原来是管老复出了!”

    归从未见过如此高兴的小老虎。

    前爪搭在栏杆上,尾巴一甩一甩,胡须一抖一抖,瞳孔都扩到极致,就差一个猛子扎下去,跳入底下那头发花白的老人怀中。

    楼下台后有一身穿灰布长衫,手持竹木折扇,花白头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手中折扇未开,一下又一下敲在另一手掌心,凝神皱眉,不知在思考什么。

    有一小厮走到她身旁,拱手作揖,说了句什么,灰布长衫说书人紧皱的眉头松开,眼角鱼尾纹显现,舒展了笑颜。

    “这位管老有什么特别的吗?”归问道。

    尺玉回到桌子上坐好:“管老可是说书界宗师级别的人物!茶楼的招——牌——”

    尺玉像模像样拉长了音,开始喋喋不休介绍这位茶楼的“招牌”。

    “因为有她,这家不合璃国风气的茶楼才起死回生,拳打酒馆,脚踢花楼,在燚京站稳脚跟。不然光靠那个明月什么什么的皇子一时兴起,人傻钱多,这茶楼就算有南临域大商人的入股,迟早也要亏得血本无归,早早倒闭。”

    “管老说书,能让人身临其境!”尺玉压低音调,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不是我夸大,是真的身临其境,从她口中说出来的字句,仿佛活了一般,在人眼前画出它所描绘的画面。”

    “为此,不知多少人想要拜入管老门下,期望学到这门神技,可管老也仅仅只收了一个女徒和一个男徒。”

    “大概是去年八月?都怪常守丘老是东跑西跑,我都不知道管老到底是什么时候宣布的封闭谢幕。”尺玉骂骂咧咧,“常守丘这个狗东西,害我错过了多少场管老的说书。”

    “也不知道她今天为什又复出了……不对!”尺玉神色一凛,继而骂道,“常守丘这个狗东西,今天茶楼这么多人,管老肯定不是第一天复出 ,还想关我十日禁闭,哼!要不是我偷溜出来,怕是要错过管老的说书了!”

    许是这场即将上演的说书会格外精彩,台上帷幕后比往常一桌一椅一屏风的简单布置多了些许造景,直到现在还未装台完善。

    就连旁边空桌椅都三三两两坐上了人。

    “咦?这不是常府常家主的猫,小白吗?一回京就来我的茶楼,想必常家主也是极愿意光临茶楼的。”

    一道有些轻佻的声音隔着一张桌子传入耳中,尺玉不用扭头,就知道是那个什么什么皇子。

    “来人,去常府递个信儿,就说,贵府的猫迷路到茶楼,惊慌失措,等主人来领呢。”

    “这就是我刚才提到过的,那个人傻钱多的皇子,好像是叫容安月?不太清楚,她的别称明月……”

    尺玉话还未说完,就听见造谣的话,气的她转身朝身着玄色蟒袍玉冠的人哈气。

    “哈——”

    “哎呀,小白生气了,快去快去,别让常家主担心了。”

    容安月靠在椅子上,挥手示意身旁的侍卫赶紧去常府递信。

    侍卫俯首应诺,心中却是明白主子的意思是恭敬将常家家主请过来。

    上个不明白主子想法的侍卫已经永远“下岗”了。

    尺玉见容安月吊儿郎当地装模作样,爪子有些痒,接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挠破了这人的玄锦衣襟。

    “我讨厌这个人。”尺玉在心中对归说道,“满口瞎话。”

    “这人气息混杂,的确不是什么纯粹之人,尺玉讨厌很正常。”归附和道。

    白虎神兽,最喜纯净之物。

    也不知道这人怎会有个“明月”的别称。

    “本王的新衣服!”

    容安月痛心哀嚎一声,捂着胸前被挠破的那道口子,瞪向尺玉。

    “哦对,她就是叫容安月,璃国二皇子,封号明月王。”尺玉听见“本王”二字,想起来“明月”其实是这人的封号,和本人的性格无半枚铜钱的关系,“一个上有一大,下有两小的,不、受、宠的二、皇、子。”

    尺玉跳回自己的桌子,低头舔了舔茶盏中的茶水,在心中嘲讽。

    “之前听茶楼里的人八卦,说

    ‘二皇子明月王投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投胎到帝王家,是睁开的那只眼看的,选当今陛下则是闭上一只眼瞎选。上有德武双全的皇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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