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鱼始料未及，唇齿相交的一瞬间，她猛地睁大双眼，沈孟听脸上的皮肤纹路清晰可见，一颗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间缓缓落下，消失不见。
她的大脑好像宕机一样，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手撑住沈孟听的胸膛不断往后退。
可沈孟听牢牢抓住她的后颈和手腕，唇舌也不断往里钻。
情急之下，棠鱼皱着眉狠狠咬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面前人身形震了震，叩住她后颈的手也瞬间一紧，抓住她手腕的力道也更重了。
但即便是吃痛，沈孟听也没有放开棠鱼。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吻得棠鱼天旋地转，大脑缺氧，身体也不由得发软，险些差点支撑不住，几乎快要倒在沈孟听的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沈孟听终于松开了棠鱼。
血腥味在口腔里泛开时，棠鱼才找回自己的呼吸。
她猛地推开沈孟听，手背狠狠擦过嘴唇，抹出一道嫣红。
舌尖尝到铁锈味，不知道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沈孟听，你是不是疯了？”
棠鱼声音发颤，后背差点撞在门框上。
车库里的灯明明灭灭，沈孟听的脸在碎光里忽明忽暗。
他抬手，用拇指揩过下唇，盯着那抹血色，忽然不明就里地笑了。
他的西装领带早就扯松，露出锁骨处一小片泛红的皮肤。
锁骨下方的褐色小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喃喃开口，“棠鱼，你的味道还是一点都没变。”
棠鱼攥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沈总喝多了。”她强行稳住声线，拿出手机，"我叫你的司机送你回去。"
手腕突然被灼热的掌心抓住。
沈孟听抬眼看她，眼神带着朦胧。
“棠棠。”
这个久违的称呼像电流一样窜过棠鱼的脊椎。
同居那年冬天，她高烧到39度。
沈孟听彻夜未眠用酒精给她擦身，每换一次毛巾，就这样叫她。
后面他们每次亲热，他都是这样一遍一遍地叫着她，一声比一声狠，动作也一次比一次重。
棠鱼僵在原地，闻到他身上混合着威士忌的檀木香。
“棠棠，送我回家。”沈孟听低声轻唤。
地下停车场冷白的灯光下，沈孟听半阖着眼，脸颊泛红。
唇角还带着伤，有血液泫然欲滴。
和方才的激烈失态不一样，此刻的沈孟听似乎已经沉睡了。
看着他这样，棠鱼的心揪起来。
理智告诉她她现在应该起身离开，应该给蒋姣或者沈氏财团的秘书处打电话。
但情感依然超过了理智。
沈孟听的那声“棠棠”，几乎快要让她全军溃败。
棠鱼带着沈孟听回了禾悦山庄。
毕竟除了这里，她也不知道沈孟听别的房子在哪里。
禾悦山庄的梧桐树比几年前更大了，郁郁葱葱，投下一大片阴影。
站在大门前，棠鱼有些犹豫，她不知道密码。
可看了一眼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的沈孟听，她抿了抿唇，按出几个数字，尝试了下。
就在井号键落下的一瞬，电子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地响起——
“欢迎回来。”
玄关处的感应灯应声而亮。
棠鱼抬眼看过去，客厅里的一切都没有变，都还是几年前的那个冬天的样子，浅棕色的地毯上有一个香蕉形状的抱枕，那是棠鱼逛商场的时候扫码参加了一个活动送的。
当时沈孟听说这些送来的抱枕甲醛含量超标，说要扔掉，可棠鱼很喜欢，说洗洗就好了。
过了这么多年，原来沈孟听也没扔。
不止是那个抱枕。
棠鱼买的鱼缸还在客厅，她曾经喜欢的粉色水晶球也放置在玄关处，客厅正上方挂着的那副书法字画，是她第一次临摹的《上林赋》。
看着那幅完整的上林赋，她有些恍惚。
那个时候，网上一直流传着一种说法，如果真的很爱一个人，就写一幅《上林赋》送给对方，表达自己的心意。
棠鱼看见之后，兴致勃勃地买来，说要抄给沈孟听。
沈孟听的态度当然是嗤之以鼻，还让她少上网看这些。
只是她当初没抄完，就离开了国内。
她没想到，它会完整地出现在这里。
身后忽然出现一道声音，“站在这里干什么？”
棠鱼似是被吓了一跳，转过身去，才发现沈孟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副驾驶里出来，走到她身后。
她神色有些慌张，屋子里的一切都太过于熟悉，她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