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喝一杯茶
    翌日清晨,明媚的阳光照耀着大地春暖花开。

    温行远走在京华的小路上,心情复杂。母亲沈丽君曾是京华大学的教授,大哥温容远亦曾是京华的天之骄子。温行远自幼出入京华,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的熟悉。离人归故地,悲喜两潸然。他以为自己会难以自持,然而此刻他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心情竟是如此平静。

    春风吹过,柳絮纷飞,如同下了一地的春雪。池塘边的柳树上,一个红色T恤的女孩站在树杈上,怀里团着一只炸毛的白猫,引得一群人驻足围观。金色的阳光穿过柳叶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灿烂的笑脸明媚鲜妍,比这春日的阳光更加耀眼。

    一瞬间,温行远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狠狠的拽了一下。

    “安宁!又是你!”秦烨的怒吼被揉碎在风里,悄然无息。

    树上的女孩笑嘻嘻道:“秦老师,这回你可错怪我了,宋阿姨的猫困在树上,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你每次都有理!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个女生!赶紧给我下来!”秦烨又骂,旁边一位灰白头发的阿姨扯了秦烨一把,“行了,是我让安宁帮忙的,不许骂她。还不快把她接下来。”

    “就是!”安宁靠在树干上,撸着猫得意地挑眉。

    “宋姨,你们都惯着她!我们京华从来就没出过这么野性难驯的学生!”秦烨老实地来到树下伸出双手:“还不快下来!”

    安宁轻哼一声,双腿勾住树枝,一个翻身倒悬把小猫递了下来。乌亮的发丝在风中飘扬,衣衫被风鼓成了包,像大红的灯笼。秦烨接过猫交给一旁的宋姨,再去接她的时候,却不料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妮子,竟然径自从树上跳了下去。“安宁!”秦烨惊慌失措,温行远身体比脑子反应更迅速,一个箭步冲过去,刹那间,安宁在众人的一片惊呼中稳稳地掉在了他的怀里……淡淡的槐香,是春天的味道。

    安宁从他怀里跳下来:“你没事吧?”温行远摇头:“我没事。”女孩这才放心:“多谢你了,要不我请你吃饭吧?”温行远淡淡一笑,温文而雅,如沐春风:“昨天已经吃过了。”安宁挠了挠头,笑道:“那倒也是。”

    安宁摘下手腕上一串香珠递给他:“这个送你!我自己做的,可以助眠安神。”温行远接过来嗅了一下,药香浓郁:“你怎么知道我失眠?”安宁俏脸一扬:“我是学医的!”

    温行远看着她,含笑点了点头。他失眠已经很多年了,多少个午夜梦回,都是胸口缺失的黑洞,狰狞着将他一点一点吞噬。

    ************

    秦烨的办公室内,深棕色的实木桌面上泛着古朴的光泽,温行远修长的手指缓缓打开档案夹,垂眸凝视着文件上的字迹,金丝眼镜的边缘掠过一缕晨光,在档案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文件上清晰的记录着

    安宁:女,22岁

    出生日期:2001.04.29

    京华大学医学系大三在读

    籍贯:南城少阳县永安村。

    温行远指尖微微收紧,眼镜的阴影下,鲜少地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宁哥儿,果然是你。

    恰时,电话铃突然响起,温行远从容拿起手机瞥了一眼,语气清冷:“什么事?”

    电话是父亲温兆庭打过来的,没有久别重逢的热切,多年的隔阂让父子间变得冷漠。温兆庭声音颤抖:“行远,听说你回国了?”

    “是。”温行远语气凉薄如寒霜。而温兆庭似乎并没有在意:“既然回来了,怎么不回家。”

    “家?哪里是我家?御景园吗?”温行远微微带了怨忿:“我没有家。”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行远。”“那是怎么样?”温行远问。

    温兆庭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儿,电话再次传出声音:“行远,毕竟那么多年了,我很想你。”

    温兆庭声音低哑,像风刮过龟裂的老树,温行远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语气柔软了些许:“过两天爷爷的寿宴,我会去的。”

    “好。那你记得给爷爷打个电话,她一直很惦记你。”温兆庭语气中带着几分欢喜。

    “好,我知道了。”温行远挂断了电话。

    温行远点燃一支香烟站在窗前。楼下的篮球场上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比赛。在混乱的人群中,温行远的眼睛快速准确的锁定了赛场上那个唯一一个扬着马尾的娇俏身影,在一众高大的男生中来去纵横,轻巧敏捷像一头混入狮群中的花豹,成为赛场上最耀眼的一道靓影。那一抹飞扬的身姿,带着野性的光辉,如原野上最绚烂的玫瑰,在温行远的眼睛里盛开,纵情绽放,光华灿烂!

    温行远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十四年前,他因为悲伤过度陷入抑郁,被爷爷送到安家休养。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在安家宽敞的大院儿里,繁茂的老槐遮蔽了小半个庭院,白色的小花缀满枝头,清甜的花香溢满了整个庭院。三五个小朋友围在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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