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滚开的油锅里落入了一滴水,整个京都的贵圈瞬间就炸了!
温行远,那个京都年轻一辈里最精才绝艳的温家五公子,终于结束了十年的自我放逐,回国了。
细雨斜织成幕,温行远伫立墓前,悲伤浓的像化不开的雨雾,喉结滚动,声音浸染着寒霜:“妈,我回来了,对不起,我没有把大哥带回来。整整十年,我跑遍了世界各地,可是还是没有能够找到他,他们说大哥不在了,可是我不相信。”话音碎在风里,冰冷的雨丝打湿了他的头发和外套,削瘦的身形显得更加孤寂。他半跪在墓碑前,修长的手指抚摸着母亲的名字,轻轻的摩挲着,那冰冷的触感亦如当年母亲苍白的脸......眼中掠过无尽的痛楚,镜片边缘残留的泪痕,凝结成连呼吸都化不开的霜雪。秦烨不知道该如何劝解,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飞驰的高速上,车轮碾过积水,温行远点燃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任由雾气模糊了车窗,十四年前的那道惊雷再次在眼前炸响……
闪电划破夜空,温行远从噩梦中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时间已是凌晨,楼下的大厅里,两个身着军装的陌生人正在说着什么,父亲神情悲恸痛哭失声,大哥更是面色沉重一脸铁青。温行远看着他们一起出去,急忙奔向阳台,汽车在呼啸声中,顶着黑夜的狂风骤雨急驰而去。
他再也无法入睡,双臂抱膝坐在床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温行远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母亲会离开他。当他亲眼看到母亲安静地躺在花棺中,面色苍白,神态安祥,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没有感觉的空壳。嗅着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道,手指抚过母亲苍白的脸,心像被撕裂一般,痛到无法呼吸。
那一年,他十二岁。死亡就像胸口裂开的黑洞,风灌进去,就再也没有了温度。
“什么时候学的?”秦烨瞥了一眼他手上的烟,打断了他的思绪。温行远掐灭手中的香烟:“四年前。”“就要进市区了,打算去哪儿?御景园还是温家老宅?”温行远沉了一下,淡淡道:“去清风徐来。”清风徐来,是母亲出阁前住过的小院。秦烨闻言皱眉:“清风徐来那么多年没人住过了,恐怕得好好修缮一下。要不这样,你先住我那儿,等收拾好了,你再搬过去。”温行远点头:“也好。”
秦烨把车开进一条小巷,面前是一座古香古色的小院,门上挂着大红的灯笼,门前一对抱鼓石狮子,对开的红木大门上两个镏金的莲花门环,门上贴着金色的福字。“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回去你再好好睡一觉。”秦烨说着叩响小院的大门。
温行远驻足在褪色的楹联前:竹影扫雪尘不动,松风煮茗韵飘香。门匾上三个镏金大字:满庭芳。见他看的认真,秦烨道:“这里原来是齐家的私宅,被齐夫人送给了她和前夫的女儿,后来被改成了茶室,味道还不错,进去尝尝。”
说话间,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年轻的少女,青花的旗袍挽着发髻,手里撑着一把明黄的小伞。看到他们,少女很是惊讶:“咦?秦老师?”秦烨也大感意外:“安宁?”少女点了点头:“是我啊,秦老师快进来吧。”说着稍一侧身,把二人迎了进去。
进门是一面古雅的照壁,画着郑板桥的竹石图,照壁前是一个小花圃,种着不知名的花草。绕过照壁,内侧是一个小池塘,泰山石下,三两尾锦鲤游得正欢。小院的一侧,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树遮蔽了半个庭院,细雨缠绵雾气缭绕,像披了一层细碎的珠玉隐隐闪着晶光。枝叶间坠着的一簇簇白色的小花,清甜的花香在鼻尖萦绕,枝桠上一串串铜钱结在穿花风里轻轻摇晃,温行远神情有些恍惚。
小院不大,一目了然。正厅匾额上写的:瑞禧华堂。厅前的廊柱上挂着一串紫色的风铃。廊前种着牡丹和几株芭蕉。东厢似乎是一间药房,门匾上写着:草木本心。廊上挂着一盆吊兰,廊前种着薄荷与艾草。
“请吧,这边。”温行远朝着安宁所示的西厢看去,廊前的花圃里种的的青竹。门上的匾额写着:一米阳光。廊上挂的,却是一串串的千纸鹤,看着安宁娇笑倩兮的模样,温行远忽然心有所动。二人随着安宁进了西厢,在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秦烨拧眉看着她问道:“你怎么没去上课?”小姑娘解释道:“我今天下午没课。”说着转身对着服务台大声喊道:“红姐,给我秦老师来一壶上好的铁观音,再配点茶点。”
“知道了!”红姐应声而去,秦烨却皱了眉:“你是——满庭芳主人?”小姑娘俏然一笑:“是我呀。”秦烨恍然:“竟然是你!”
安宁笑嘻嘻看向温行远:“秦老师,这位是您的朋友吗?”秦烨点点头:“是啊。我们是挚交。”
“他真好看。”小姑娘一脸春水地看着他,秦烨一脸汗颜,轻声喝道:“安宁!你给我收敛一点。”
小姑娘吓得浑身一颤,吐了吐舌头:“秦老师好凶,吓我一跳。”接着对温行远笑道:“第一次来我这里,总得表示一下,刚出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