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我的名字……”
“阿梨,我是谁?”
“阿梨,告诉我,现在你拥抱,缠绵,接吻的人是谁?”
“……阿梨,你是真的看不明白,还是不愿意……要我……”
低浅的咛喃,最深刻的沉沦。
池砚舟吻过她眉尾的美人痣,吻过她挺翘的鼻尖,吻过她说要离开他的唇瓣,吻过她此刻会发出动听语调的脖颈……
如同卑劣的骗子,趁她酒醉,才敢这样吻她。
可他真的,已经忍不下去。
他不愿意做旁人眼中禁·欲的圣僧,只甘作一人的裙下臣。
季清梨觉得自己好似踩在一片柔软的棉花上,又像是在坐过山车,体内不断攀升的激素,逼红了她的眼睛。
“池……你是……”
“嗯……小舅舅……”
这个称呼曾经是一道枷锁,是封印池砚舟贪念的紧箍咒。
曾经她每称呼一句,都像是在警告他一句,他的有悖伦常。
但此刻,更像是——
蛊惑。
让他狠狠惩罚她的导火索。
“你叫错了,阿梨……”
“我该罚你。”
他找到了她的罪名,“以权谋私”的判处她堕入欲海的深渊。
季清梨没他会的多,他好像天生就有做“库吏”的天赋,她好难受,指尖抓伤他的脊背,眼尾泛红的望着他。
“我……”
池砚舟骨节分明的手指抚摸着她娇嫩的面颊,描摹她逐渐变成原本模样的明艳眉眼,“阿梨,你还没有告诉我,我是谁?”
季清梨:“你是……你是……”
池砚舟深邃的眉眼就那么看着她,等待她水润的唇瓣中吐出自己的名字。
可她却咬住了唇瓣,好似羞愤,又好似真的分不清楚她所求的人是谁。
池砚舟看着她贝齿在唇瓣上压出的痕迹,眸色更深了,他抬手将她即将被咬破的唇瓣解救出来。
“不知道我的名字?”
季清梨的大脑虽然被酒精麻痹,却也隐约知道他们两个人此刻在做什么,在这种时候去喊他的名字,她终究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她觉得他们……像是……悖德,偷情。
季清梨将脸撇向一边,却又被他修长的手指掰回。
季清梨手撑在他胸膛,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也想推开他,可一向很尊重她意愿的男人此刻却变了一幅模样。
他非但没有顺她的心意起开,还忽然发火,变得更加激烈。
他说:“对不起。”
他说:“可我这人,向来不会放弃机会。”
尤其是,梦寐以求的机会。
季清梨好似做了大梦一场,梦中的池砚舟不再是冷静自持的模样。
而是欲色满身。
满身旖旎。
圣僧沾染了爱与欲,成了堕神,比魔沉沦的还要彻底。
翌日,天亮。
窗外刺目的阳光落在季清梨的脸上,她头疼欲裂的睁开眼睛,看着全然陌生的酒店环境,呼吸倏然一顿。
她猛然坐起身,身上的不适感让她不禁发出一声细碎的低吟。
季清梨僵硬两秒,不敢置信的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瞳孔骤然紧缩。
震惊的数秒钟后,她听到了浴室内传来的“哗哗”的流水声。
床边私人订制的西装外套,季清梨重生之后再熟悉不过。
昨晚酒后支离破碎的记忆一下子涌入脑海。
季清梨整个人迅速红温。
她,她跟池砚舟他们昨晚……
季清梨用胳膊去环抱住自己的膝盖,在手指碰触到自己腿的那一瞬,昨晚相关的记忆不期然的在脑海中蹦出来:
池砚舟滚烫的汗珠曾顺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滚落在她腿部的皮肤。
如同急风骤雨引得花枝乱颤。
一幅幅画面如同多米诺骨牌,牵一发引动全身。
季清梨宿醉后还没有完全清醒的神志,全然经受不住这样大的冲击,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让她选择——
逃离。
她想要先冷静一下。
怎么就能,在离婚前夕把池砚舟给睡了呢!
剪不断理还乱。
季清梨快速穿好衣服,头也不回的从房间里开。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窸窸窣窣穿衣服要逃跑的时候,浴室内的水声就小了起来。
而几乎是在她从房间逃离的那一瞬,浴室内的水声彻底停止。
池砚舟在腰间裹着浴巾,缓缓打开浴室的门。
他看着季清梨离开的方向,没有阻止,也没有选择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