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她是我的未婚妻。”何肆执拗道。
池砚舟骨节分明的手指亲自给季清梨盖上棺材盖,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半垂的眼眸遮盖住他眼底所有的情绪涌动,让他这个人,让他此刻的这个行为,增添了几分肃穆的专注。
池砚舟:“何肆,你逃婚了。”
何肆脸上苍白:“我没有,我从没想过不跟她结婚,我……”
“砰。”
池砚舟盖棺结束,严丝合缝的发出声闷响,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盖在棺木上,“世上没有后悔药,何肆,你该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季清梨在池砚舟身上看到了独属于成熟男人的魅力,将何肆映衬的像是个不懂事又幼稚的孩子。
季清梨告诉姜莱:“抬棺吧。”
她们的尾车是一辆大货车。
回四方城的路上。
忽降暴雨,雷声大作,密密层层的雨珠将车顶砸的作响。
开车的季清梨情绪有些不稳,姜莱见状忙按了双闪。
车子紧急停靠,姜莱跟季清梨换了位置,她来开车。
池砚舟的车子就跟在她们的车子后面,看着忽然刹车的前车,眸色深深,“停车。”
他长腿迈下车,撑了把黑色雨伞,大步流星的朝前,薄底皮鞋粘连地上的雨水,浸染他黑色西装裤的裤脚。
季清梨下车时脸色有些苍白,全然忘记打伞。
姜莱刚开口要提醒她时,看到了一柄黑伞稳稳撑在季清梨的发顶。
雨水捶击伞面,顺着伞骨花落的雨珠,像是珍珠化成的吊链。
伞面倾斜,歪向季清梨。
“轰隆隆——”
一道闪雷劈下,前方山体滑坡,忽然降下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