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了,这个习惯他始终没变。
"璋儿背得很好。"皇帝赞许道,"比你母后强多了,她当年背《论语》可没这么流利。"
我佯怒瞪他:"皇上又揭臣妾的短。"
"朕错了。"他笑着讨饶,随即正色道,"对了,南河治理的奏折你看了吗?"
"看了。李大人提议的泄洪方案很好,但下游那段堤坝还需加固。"我指着奏折上的一处,"这里,我父亲当年有个改良方法......"
我们就这样讨论起朝政,两个孩子在一旁玩耍。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我们身上,像镀了一层蜜。
晚膳后,我哄睡了赵琰,回到寝宫时发现皇帝独自站在露台上,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想什么呢?"我走过去,为他披上外袍。
他顺势将我搂入怀中:"想起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穿着半旧的裙子,站在选秀队伍最后,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我轻笑:"那时候皇上可凶了,板着脸考我水利知识。"
"朕那是故意的。"他低头吻我的发顶,"其实第一眼,朕就被你吸引了。只是不敢承认......"
"为什么?"
"因为朕害怕。"他轻声道,"害怕动情,害怕软弱,更害怕......失去。"
我转身抱住他:"现在呢?还怕吗?"
"怕。"他诚实地说,"所以朕每天都要看着你,确认你是真实的。"
夜风轻拂,带着花香。我们就这样相拥而立,俯瞰这座在我们共同努力下日益繁荣的都城。
"姜绾。"许久,皇帝轻声道,"这一生最险的棋局,便是让你入局。"
我仰头看他,微笑回应:"最幸之事,是君许我同局。"
他低头吻住我,远处钟声悠扬,仿佛在为我们的故事作注。
从棋子到执棋人,从君臣到知己,这一路风雨兼程,终得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