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了北方三州百姓,这是应得的。"
"那贤妃呢?"我忍不住问,"她也献策了吗?"
皇帝脸色一沉:"姜绾,注意你的言辞。"
"臣妾失礼了。"我重新低下头,"谢皇上恩典。但臣妾在偏殿住惯了,不必搬动。"
"你!"皇帝拍案而起,"就这么恨朕?连赏赐都不要?"
"臣妾不敢。"我平静道,"只是无功不受禄。"
皇帝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你到底要朕怎样?"
我直视他的眼睛:"臣妾只求皇上一样东西。"
"说。"
"实话。"我一字一顿,"那本日记,是不是皇上给太后的?"
皇帝的手松开了,眼中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不是。"
"那是谁?"
"朕......不知道。"
他在撒谎。我太了解他了,每当他眼神飘忽,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玉佩时,就是在撒谎。
"臣妾明白了。"我后退一步,"若皇上没有其他吩咐,臣妾告退。"
"姜绾!"他在我转身时叫住我,"朕......"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没事了,退下吧。"
回到长春宫,我立刻让陈将军加紧行动。无论皇帝在谋划什么,我都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接下来的日子,宫中气氛越发诡异。皇帝频繁召见武将,深夜常有密使出入养心殿。太后称病不出,贤妃却日益跋扈,连林贵妃都要让她三分。
而我,则沉浸在收集林家罪证的工作中。陈将军不负所托,找到了林丞相贪污军饷、卖官鬻爵的铁证。更惊人的是,他还发现林家与北方蛮族有秘密往来!
"小姐,这些证据足以让林家满门抄斩。"陈将军低声道,"要不要现在就呈给皇上?"
我摇摇头:"还不是时候。"皇帝近来态度暧昧,我不能冒险。
六月十五,宫中突然戒严。侍卫比平日多了三倍,连嫔妃出入都要严查。小翠打听来的消息让我心惊——有人要造反!
"说是太后娘家的侄子薛将军带兵进京了,"小翠声音发抖,"皇上昨晚急召京畿卫统领入宫,到现在还没出来......"
我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薛家兵权在握,若真造反,皇帝危矣!
"陈将军呢?"
"不知道,从昨儿个起就联系不上了。"
我急得在屋里团团转。父亲远在岭南,陈将军失联,皇帝身边不知还有多少可信之人......
"娘娘!"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不好了!养心殿那边打起来了!说是有人行刺皇上!"
我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强撑着站起身,我抓起斗篷就往外冲。
娘娘!不能去啊!"小翠死死拉住我,"外面乱得很,您去太危险了!"
"放开!"我厉声道,"皇上若有闪失......"
话未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紧接着,一队侍卫闯了进来,为首的竟是贤妃的心腹太监!
"奉太后懿旨,姜昭容勾结外臣,意图不轨,即刻打入冷宫!"
我如坠冰窟:"胡说!我有何罪?"
"哼!"那太监冷笑,"娘娘私通京畿卫副统领陈明,证据确凿!陈明已经招了!"
陈将军被抓了?我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小翠扶住我,却被侍卫一把推开。
"带走!"
我被粗暴地拖出长春宫,一路上看到的是混乱的宫廷——侍卫奔走,宫女哭喊,远处还有兵器碰撞的声音。
养心殿方向浓烟滚滚,我的心沉到谷底。皇帝......还活着吗?
冷宫比我想象中还要破败。潮湿的墙壁长满霉斑,唯一的窗户被木板钉死,屋内只有一张破床和一个便桶。
"进去吧!"侍卫推了我一把,"娘娘的好日子到头了!"
门"砰"地关上,落锁的声音格外刺耳。我瘫坐在床上,脑中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门上的小窗被打开,扔进来一个硬邦邦的馒头和一碗水。我勉强吃了两口,突然一阵恶心,全吐了出来。
这症状......我猛然想起,月事已迟了半月有余!
手颤抖着搭上脉搏,那微弱的滑脉让我瞬间泪如雨下——我怀孕了!在这最黑暗的时刻,腹中竟有了一个小生命!
"孩子......"我轻抚平坦的腹部,又哭又笑,"你来得真不是时候......"
次日清晨,门锁响动,一个老太监颤巍巍地走进来。我认出他是冷宫总管张德。
"娘娘,"他低声道,"老奴受人之托,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