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毫不犹豫地钻入地道。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人爬行,我跟着李德全,不知爬了多久,终于来到一间密室。
烛光下,皇帝负手而立,脸色阴沉。
"皇上......"我跪下行礼。
"起来。"他声音冰冷,"知道错在哪了吗?"
我抬头看他,满腹委屈化作愤怒:"臣妾不知!"
"不知?"皇帝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私会外臣!私传密信!还写下那些大逆不道的文字!姜绾,你是嫌命太长吗?"
"那皇上呢?"我甩开他的手,"瞒着我父亲遇刺的事,还当众说我只是个棋子!"
"朕那是......"
"是什么?"我逼问,"又是做戏给谁看?"
皇帝语塞,半晌才道:"太后已经起疑了。朕必须冷落你,才能保护你。"
"保护?"我冷笑,"皇上所谓的保护,就是让我被禁足,被抄经,被搜出私密日记?"
"那不是朕做的!"
"那是谁?"我质问,"这宫里除了您,还有谁能接触到我的东西?"
皇帝突然沉默了,眼中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
"你怀疑朕。"他缓缓道,"你认为朕出卖了你。"
"臣妾不敢。"我别过脸,"只是事实摆在眼前。"
"好,很好。"皇帝冷笑,"既然你这么想,那朕也不必多说了。从今日起,你就在长春宫好好反省吧。朕会派人保护你,但不会再来了。"
他转身要走,我鬼使神差地抓住他的衣袖:"等等!我父亲......"
"你父亲没事。"皇帝甩开我的手,"但朕警告你,别再联系外臣。下一次,朕未必保得住你。"
"皇上何必假惺惺?"我再也忍不住了,"您不是说了吗,我不过是枚棋子!棋子丢了,再找一枚就是!"
皇帝猛地转身,眼中怒火熊熊:"姜绾!"
"怎么,臣妾说错了吗?"我仰头直视他,"您亲口对李德全说的——''''朕与她,不过是各取所需''''!"
"那是因为......"皇帝突然顿住,深吸一口气,"算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他转身离去,密道门"砰"地关上,震落一地灰尘。
我瘫坐在地上,泪水无声滑落。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
回到禁足的房间,我彻夜未眠。天蒙蒙亮时,窗外突然下起了大雨。雨声中,我仿佛听见有人在哭。
推开窗缝一看,我愣住了——皇帝独自站在雨中,浑身湿透,就那么直直地望着我的窗口。
我们的目光隔雨相望,他眼中的痛苦清晰可见。我想开口,却见他突然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那一刻,我忽然不确定了——我们之间,真的只是一场交易吗?
禁足期满的那天,长春宫外飘着细雨。我站在廊下,看着院中那棵梨树被雨水打落一地花瓣,像极了破碎的希望。
"娘娘,皇上派人送来了赏赐。"小翠捧着锦盒走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说是庆贺您解禁。"
我扫了一眼盒中的珠钗玉镯,冷笑一声:"收起来吧。"
自从那夜密道争执后,我与皇帝彻底决裂。他再未召见我,只是偶尔送来些赏赐,像是给一只不听话的宠物扔几块肉骨头。
"娘娘......"小翠欲言又止。
"说。"
"李公公让奴婢转告,皇上近日心情不佳,朝中又出了事......"
"与我何干?"我打断她,转身回屋。
案几上摊着几封信,是陈将军通过秘密渠道送来的。父亲在岭南旧部家中养伤,但林家的追杀从未停止。更糟的是,朝中局势日益紧张——太后一党正在加紧排挤皇帝的心腹大臣。
我提笔写下回信,让陈将军加紧收集林家罪证。既然皇帝靠不住,我只能自保。
窗外雨声渐大,我忽然想起那日皇帝站在雨中的身影。他眼中的痛苦是那么真实......不,姜绾,别再犯傻了。他亲口说过的话,难道还能有假?
"娘娘!"小翠慌慌张张跑进来,"不好了!北方八百里加急,说是大旱,三个州府颗粒无收!"
我手中的笔掉在纸上,晕开一大片墨迹。北方大旱?那正是父亲曾经治理过的地区!
"皇上怎么说?"
"听说龙颜大怒,连夜召集群臣议事,可那些大老爷们吵了半天也没个主意......"
我快步走到书架前,抽出父亲留给我的治水笔记。翻到"抗旱"一节,上面详细记载了父亲当年治理北方旱情的方法——掘井蓄水,改种耐旱作物,还有一套精巧的引水方案。
"小翠,备纸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