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没有......"
"有!"我打断他,"您刚才亲口说的——''''朕与她,不过是各取所需''''!"
皇帝沉默片刻,忽然冷笑:"那你呢?你敢说你接近朕,没有半点私心?不是为了救你父亲?不是为了在后宫立足?"
我如遭雷击,后退两步:"原来...原来您一直是这么看我的......"
"朕......"
"您说得对。"我惨笑,"我们确实是各取所需。您需要我的才智,我需要您的权势。很公平。"
皇帝脸色变了:"姜绾,朕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我逼视他,"您敢说,从一开始召我入宫,不是因为看中我父亲的清名,想借他牵制林党?您敢说,后来宠我,不是因为发现我还有几分用处?"
皇帝沉默了。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伤人。
"我明白了。"我擦掉眼泪,挺直腰背,"皇上放心,臣妾会继续做好这颗棋子的本分。至于其他......就当从未发生过。"
我转身离去,这次他没有追来。
回到长春宫,我瘫坐在床上,泪水决堤而出。小翠被我惊醒,吓得手足无措。
"娘娘,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抹去眼泪,"从今日起,皇上若派人来,就说我病了,不见。"
"可......"
"还有,"我打断她,"联系春桃的事加快。再去找李德全,就说我要见我父亲旧部的人,越快越好。"
小翠瞪大眼睛:"娘娘,您这是......"
"自保。"
皇帝说得对,深宫里没有真心。既然如此,我也该学聪明些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称病不出,连每日请安都免了。皇帝派人来了几次,都被我拒之门外。只有李德全深夜造访时,我才勉强见了一面。
"婕妤娘娘,"老太监一脸愁容,"皇上这几日脾气坏得很,您就服个软吧。"
"李公公,"我平静地翻着书,"皇上缺的是谋士,不是我这个人。我现在病了,脑子不清醒,帮不上忙。"
"唉......"李德全叹气,"那老奴告退了。对了,您要见的人,三日后到。
我点点头,送走他后,立刻写了一封密信,准备交给父亲旧部。
三日后的深夜,一个黑衣人潜入长春宫。是我父亲的老部下陈将军,现任京畿卫副统领。
"小姐,"他单膝跪地,"末将来迟了。"
我连忙扶起他:"陈叔快起。我父亲怎么样了?"
"大人伤得不轻,但性命无忧。"陈将军低声道,"是林家派的杀手,幸亏我们早有防备。"
我松了口气,随即切入正题:"陈叔,我需要你帮我查几个人。"
我递上一份名单,都是朝中与林家关系密切的官员。
"查他们的把柄,尤其是贪污受贿的证据。"我压低声音,"另外,帮我留意京畿卫中可有对林家不满的将领。"
陈将军郑重点头:"小姐放心。大人早有准备,这些人的罪证我们已收集了不少。"
我心头一热。父亲虽在岭南,却早已布下后手。
送走陈将军,我刚要歇下,忽听窗外一阵骚动。接着是急促的敲门声。
"娘娘!不好了!"小翠惊慌的声音,"林贵妃带着太后往这边来了!说是有要事见您!"
我心头一紧。这深更半夜的,能有什么"要事"?
"就说我睡了。"
"她们...她们已经闯进来了!"
我慌忙披上外衣,刚整理好床榻,房门就被推开。太后在一群宫女的簇拥下走了进来,林贵妃跟在一旁,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臣妾参见太后。"我连忙跪下,"不知太后深夜驾临,有失远迎......"
"起来吧。"太后冷冷道,"哀家听闻姜婕妤病了,特来看看。"
我垂首而立,心跳如鼓。太后来得蹊跷,必有所图。
"哟,这桌上怎么有两杯茶?"林贵妃突然道,"莫非婕妤这儿刚才有客人?"
我心头一跳。陈将军用过的茶杯忘了收!
"是奴婢的错。"小翠连忙跪下,"奴婢刚才陪娘娘说话,用了茶杯......"
"放肆!"林贵妃厉喝,"主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太后抬手制止她,缓步走到我面前:"姜婕妤,听说你近日与皇上有些不愉快?"
"回太后,臣妾不敢。"
"是吗?"太后冷笑,"那为何皇上连续多日不召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