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看够了?"

    皇帝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我手一抖,信纸飘落在地。

    "皇上恕罪!"我慌忙跪下,"臣妾不是有意的......"

    "起来。"皇帝叹了口气,弯腰捡起信件,"既然看到了,朕也不瞒你。"

    他走到烛台前,将信件点燃。火光照亮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

    "朕登基三年,处处受制,只因朝中大半是太后党羽。"他盯着跳动的火焰,"先帝之死,朕怀疑与太后有关,却苦无证据。"

    我屏住呼吸,不敢插话。

    "姜绾。"皇帝突然转向我,"你可愿帮朕?"

    我愣住了:"臣妾...能做什么?"

    "你聪慧机敏,又不起眼。"皇帝走近,伸手抬起我的下巴,"后宫之中,有许多朕触及不到的地方。"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要我当他的耳目。

    这是玩命的差事。一旦被发现,死都是轻的。可看着皇帝期待的眼神,我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好。"他满意地笑了,"明日朕会让李德全给你一份名单,上面是值得信任的人。"

    那晚,皇帝破例让我留宿养心殿。没有肌肤之亲,他只是拥着我,在我耳边低语朝中局势和太后家族的罪证。我静静听着,心中既恐惧又甜蜜。

    他信任我,这比任何宠爱都更珍贵。

    次日回到长春宫,我开始系统性地接触后宫中的各方势力。皇后那边最为容易,她体弱多病,常年闭门不出,对皇帝忠心耿耿。林贵妃虽然解了禁足,但圣宠大不如前,整日在宫中发脾气。

    最棘手的是薛昭仪。作为太后侄女,她看似温婉,实则心机深沉。每次我去请安,都能感觉到她探究的目光。

    "姜婕妤近日气色不错啊。"这天请安后,薛昭仪"偶遇"了我,"常去养心殿帮皇上整理奏折,想必很辛苦吧?"

    我微笑:"为皇上分忧,是臣妾的本分。"

    "是吗?"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本宫听说,皇上近日在查先帝年间的一些旧事。婕妤可知道些什么?"

    我心头一紧:"臣妾不过整理些寻常奏折,朝堂大事,岂是臣妾能过问的。"

    薛昭仪轻笑一声:"姜婕妤太谦虚了。"她凑近我耳边,低声道,"小心些,有些东西,知道得太多可不是好事。"

    说完,她翩然离去,留下一阵淡淡的檀香和我背后的一片冷汗。

    回到长春宫,我立刻让心腹宫女去请李德全。

    "薛昭仪起疑了。"我简短地说。

    李德全皱眉:"婕妤放心,老奴会禀报皇上。您近日少出门,养心殿也暂时别去了。"

    我点点头,心中却隐隐不安。薛昭仪不是林贵妃那种莽撞之人,她的威胁,往往杀人于无形。

    果然,三日后,宫中传出消息——太后要举办一场法会,超度先帝亡灵,点名要我协助筹备。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而我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向我袭来。

    "啪!"

    皇帝将一本奏折重重摔在案几上,吓得我一哆嗦。我正在整理其他奏章,闻声抬头,只见他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熊熊。

    "皇上......"我小心翼翼地问,"出什么事了?"

    "你自己看。"他将奏折推向我。

    我展开一看,是御史弹劾我父亲姜远山的折子,罪名是"收受贿赂,徇私枉法"。折子里说我父亲在南河巡查时收受当地豪绅贿赂,包庇其偷工减料的行为。

    "这不可能!"我脱口而出,"家父一生清廉,最恨贪腐!"

    皇帝冷笑:"朕当然知道。这折子是林丞相指使人上的,就因为朕采纳了你父亲关于南河治理的建议。"

    我手指紧紧攥住奏折边缘,指节发白:"皇上明鉴......"

    "朕已命人彻查。"皇帝打断我,"但你父亲恐怕要暂时受些委屈。"

    我心头一颤:"皇上的意思是......"

    "朕会判他流放。"皇帝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做给林党看。"

    我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流放?那等于要了我父亲的命!他年过半百,如何经得起流放之苦?

    "姜绾。"皇帝突然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发疼,"这是权宜之计。朕会派人暗中保护他,等风波过去,立刻召他回京。"

    我咬紧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理智上我明白皇帝的难处——他需要在各方势力间保持平衡。可情感上......那是我父亲啊!

    "臣妾......明白。"我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皇帝凝视我片刻,忽然伸手抚上我的脸。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朕答应你,"他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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