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爷,沈小姐,到了。”
江旭也笑笑,先下车,然后去到沈梨那边替沈梨开车门。他看了眼东来的招牌,不是破烂,是陈旧却并不脏乱。这里靠着码头,来往的都是工人。饭菜的香味在灰尘、油烟、汗水的味道中脱颖而出,江旭非但没有嫌弃,反而兴奋地挽着沈梨进去。
“你不一起吗?”
沈梨见王奎没跟上来,回头问他。
王奎回过头,以为沈梨在问他身后的人。半晌才发觉是他自己。王奎难以置信地指向自己的鼻子。
“沈小姐是指在下?”
“还能是别人吗?”
沈梨歪歪头,被那双勾人心魄的眼神看着,饶是对沈梨没半分情愫的王奎,脸也“蹭”地一下就熟透了。
“在下,在下就不去了,”他挠挠头,手足无措,“您和江爷慢慢吃,在下想吃点别的,先走了。”他点头欠身,觉得自己丢了大脸,慌里慌张地跑开了。
“他怕我?”
沈梨皱着眉头,眼里是不解。江旭看着她的样子,觉得好笑,心也快化了。
“他崇拜你,害羞了。”
自然是崇拜的。崇拜她有本事让江旭甘愿做她的裙下臣。无论是出于某种目的,还是单纯爱慕,沈梨就是做到了。
“害羞?”沈梨似乎才明白害羞是什么样子,戏谑地回握江旭的手,“先前我挽着您,您是不是也在害羞?”
“嗯?”猝不及防地听到这个问题,江旭的注意力又回到此刻和沈梨手挽着的手上。面具下的脸爆红,不想抽出手于是变得说话结结巴巴,“啊,这……理是这么个理,但……”他侧过头,生怕沈梨看到他的囧相。
“哈哈。”
沈梨笑出声来。她这样笑,眼睛是眯起来的。
江旭的脸还是红的,舍不得错过看沈梨的每一刻,犹豫间又将头转回来,见着沈梨的笑容,他看呆了。
“江公子,点菜了。”
打江旭初露锋芒后,就没人叫他“江公子”了。一句“公子”,听起来是个年少青涩的温润少年,而一声“江爷”,则把他包裹在老练狠辣的壳子里。
他仿佛生下来就是块老姜似的,
“哦,我要一份锅包肉。鸭血粉丝汤你喝吗?”
“嗯,行,”沈梨看了看今日的菜谱,“再要一份鱼香肉丝,一份青菜。”
“好嘞!”
老板不认识江旭,但他认识沈梨。每次沈梨来,店里的生意就异常火爆。大家都不敢离沈梨太近,宁愿站着吃饭,也要远远地看她几眼。等沈梨真的看向他们了,又急忙埋头装作干饭,生怕沈梨不高兴他们的注视。
江旭先付了钱,和沈梨找了张桌子,面对面坐下。
“大家都在看你。”
“嫉妒了?”
“又不能把你关起来,嫉妒也不准吗?”
哪知这句话惹了沈梨不高兴了。她放下筷子,擦擦嘴。
“江爷可是在说笑了,我现在全仰仗着您捧着,关不关起来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惯会察言观色的江旭这时像愣头青似的,没觉出沈梨是真生气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您是想说这是玩笑?”沈梨站起身来,周围的人见沈梨不高兴了,全都瞪着江旭,“可我不觉得好笑。江爷随口就能说‘关起来’的话,是拿我当自由的人还是取乐的宠物,您说这话到底有没有真心这样想过,我不是您肚里的蛔虫,您怎样想的您自己清楚。”
江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面前无论是谁他都能解释得明明白白,换成沈梨他的舌头就像打了结,百口莫辩。
“多谢江旭款待,荣梨楼的新人还等着我,就不打扰您了。”
沈梨欠身当道别,不顾江旭阻拦就上了车走了。
他看着周围不友善的目光,恨不得狠狠锤自己两下。王奎还在别处回味沈梨让他一起吃饭的话,转头便被垂头丧气的江旭吓住了。
“少爷,这是怎么了?”王奎瞧了瞧他身后,没见着沈梨,“沈小姐先走了?”
“我说错话,给人家气走了,”江旭懊恼地望向沈梨离开的方向,手心还留着沈梨的余温,“我怎么会不尊重她呢。”
他和王奎也常说这种玩笑话,彼此不觉得有什么。可他忘了,面前的人是沈梨。因着无端生出的情谊和旁的目的,他在她面前天然地矮了一头,一字一句都要斟酌好了才能说出去。沈梨挽了他的手,他便得意忘形了。
“兴许沈小姐只是一时生气,回去缓缓会想明白殿下您没那个意思的。”
“不行,”惹了沈梨不高兴,怎么能让她自己想明白呢,“把那栋房子买下来,我去挑些首饰送去。让她不高兴已经大错特错了,怎么还能让她自己想明白呢。”
于是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