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拨
    陈烊去了西北后,不安分的都静下来,各处看着平静祥和,底下如何暗潮涌动不得而知。

    江旭不浪费这段平和日子,见沈梨见得勤。

    约是约不出来的,只能他去荣梨楼,趁没人瞧见的功夫往后台走,才能和沈梨说上几句话。

    搞得像偷情一样。

    “玉狐在吗?”

    “不在。”

    类似上述的对话,只要江旭来就会说起。

    “江爷来荣梨楼是要见我呢,还是想念玉狐大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次数多了,沈梨也烦了。

    “自然是见你。如果玉狐在,顺道和她商量。”

    “玉狐大人之前说过,您想问的想要的,尽管同我说,我会如实转告给玉狐大人。江爷回回想绕过我直接找玉狐大人,是不信我,还是不信玉狐大人。”

    沈梨不依不饶,非要江旭给个答复。

    说她是仗玉面狐狸的势敢嚣张霸道,可哪有主子任下人胡作非为的?

    秦老侯爷的嫡次子秦东递上请帖,邀江旭参加侯府主办的马会。

    “去问问沈梨,让她和我一起去。”

    而沈梨瞧也没瞧。

    “我又不是他的家眷,带上我,可别让江爷被人看了笑话。”

    传话的人哪敢一五一十地把话传给江旭,想破脑袋才稍稍美化修饰了些。

    “呵,她当真这么说的?”

    江旭可不信。沈梨在他面前可不像传闻中和陈烊相处时温柔小意。时不时张牙舞爪呛他几句,比狐狸还狡黠机灵。

    带刺的玫瑰很好看,有的人将它画在纸上,既不扎手也美的动人;有的人把它握在手里,虽然会吃痛,但盛开的鲜活。

    他都能想象到沈梨拒绝邀请时那副小傲娇的模样,明明自己只是与她接触了些时日,看了她几场戏,便能在脑子里编排出沈梨的音容笑貌,宛若真的一样。

    “她是嫌我诚意不够,拿她当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姑娘呢。”

    于是乎,江旭屁颠屁颠去到沈梨的住所,刚要敲门,门便被他推开。

    果真是等他登门拜访。

    “沈小姐在吗?”

    她分明是在的,却装没听见,等江旭慢悠悠进到院子里。

    碧波竹影间,赫然一抹鹅黄亭亭玉立。江旭放缓脚步,悄声上前,拨开层层竹叶,窥到沈梨曼妙的舞姿。

    沈梨此时知道江旭在偷看她了。一个回眸与江旭欣赏的目光撞个满怀,仿佛受惊小鹿似的背过身去,半是嗔怪半是懊恼。

    “江爷怎不知会一声。”

    “你不随我去打马球,我心急,直接就来找你了。”

    “这话说的,难道您来找我,我就得跟着您去吗?”

    “沈小姐可是陈尚书罩着的人,我哪敢逼着你去啊。”

    “哎呀,哪的醋坛子被打翻了,醋味儿都飘我这了。”

    沈梨夸张地扇扇空气,咳了两声仿佛是真呛着了。

    “陈烊是怎么对你说的,”被沈梨勾人的眼神撩着,江旭只觉得脸颊发热,“他是不是说要捧你,要让你在尚都站稳脚跟,是不是还妄想要娶你?”

    “是啊。我身份低微,他想娶我过不了陈贤那关。这不,和陛下一拍即合,要下了陈贤的势,拥他做家主呢。”

    沈梨阴阳怪气地把宫里捂着的消息透露出来。

    “他知道你是玉狐的人吗?你一个弱女子,即便身陷囹圄,也争得玉狐赏识。换作我,说不定就自怨自艾,随命运沉浮了。”

    “江爷是信不过玉狐大人,专程派了人查我?”

    沈梨不为所动。

    “不。我只是觉着,你在台上唱的歌很美,心里却是苦的,”他收起玩世不恭的痞笑,眸子里有碎光闪烁,“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过去。沈梨,陈烊不懂你,你不要遂了他的意。”

    伶牙俐齿的沈梨莫名沉默片刻。良久,她自嘲一笑,半眯着眼,小巧的痣顺着眼尾上翘。

    “江爷说这些话时不累吗。”

    “为何会累?”

    看着还真是一副深情至极的模样。

    七分演,三分真,这三分真或有九分都是美人冢的功劳,沈梨也演得上头,似乎自己真为江旭心动了。

    “我怕跟着江爷去了,别人见江爷带了个伶人去会笑话您风流。”

    “伶人怎么了,风流怎么了,那些个达官贵人看上去光鲜亮丽,背地里多少腌臜事。谁敢编排你,我把他们见不得光的全抖搂出去。”

    “小孩子才赌气。”

    “为情所困的,不就是小孩子。”

    “江爷还会为情所困?”

    她仰着头与江旭对视,笑意不抵眼底。知道江旭会说会撩,真让他直截了当说出来,反而是难为他。

    果不其然,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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