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爷的曾经(1)
妾恭送陛下。”

    在皇帝略带警告的眼神下,沁嫔止住行礼送别他后,打发走了太医,只留下小婵。

    “娘娘,奴婢去看看药煎好了没。”小婵打量着沁嫔的脸色,找借口要走。

    “把门窗都关上,我怕冷,”皇帝一走,沁嫔的脸上哪还有担惊受怕的怯懦模样,“小婵,陛下的意思,你明白吗?”

    “娘娘说笑了,陛下爱惜娘娘,叫奴婢好好伺候,哪还有别的意思。”

    听到泛冷的口吻,小婵一边关窗,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头,撞进沁嫔如同一潭死水的眼眸里,似乎要将她溺死在满眸的审视中。她不由得往后退半步,身上仿佛被藤蔓缠住,动弹不得,尬笑着。

    “娘娘,您怎么了?”

    “你替我告诉陛下,我可以做他手里的一把刀,想除掉淑妃肃清穆佳氏全党我都有法子。”

    不待逼迫小婵承认真实身份,沁嫔便迫不及待的开口,因为此刻是她的性命被皇帝牢牢掌握着,她身上根本没有与皇帝抗衡的筹码。

    “只要陛下许我平安荣华,往后他要我做什么,我便去做。”

    还真是小看她了。

    话说回来,一个小宫女有了身孕先淑妃一步知晓危险的处境,果断找总管太监禀告皇帝,而不是直接面圣将皇帝醉酒临幸宫女、淑妃善妒意图谋害皇嗣的丑事摆到台面上,保全自己的性命,还真不是寻常人,也难怪皇帝在这时候对她青睐有加。

    “您不为二皇子做打算?”

    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做母亲的都心疼。可她字字句句都没提起二皇子,小婵被她这副模样给骗了,不信她是如此冷血之人。

    “他不仅是我的儿子,也是陛下的儿子,总归是听他父皇的。陛下要他生他便生,要他做兄弟的垫脚石他就得做,我也只是案板上的鱼肉,能闯出什么样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沁嫔自嘲一笑,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就这里,刚刚,诞生了一个孩儿。

    “您不恨陛下将您卷进后宫前朝,心甘情愿要替陛下铲除隐患?”

    不愧是皇帝手下的人,步步紧逼刨根问底。她在这些人眼里不过也只是随时能被人替代的牺牲品,她只有把自己的价值全都显露出来,祈祷皇帝一言九鼎,才能在吃人的后宫中夹缝求生。

    至于新生的胎儿,沁嫔没急着回答小婵,耳畔仿佛想起江旭出生时的啼哭。她先是自己,才是一个母亲。说她自私也好,冷血也罢,她想活下去,活着,或许便能见到那个人。

    “进了宫,稍不留神便会丧命,即便陛下宠幸的是别人,保不齐我这条命也会在妃嫔的斗争中丧去。陛下宠幸了我,使我有了身孕,成了后宫的娘娘,比做宫女多了条路可走。只要能活下去,什么我都能做。”

    她等着小婵将她的话转告给皇帝,这样听话没有背景好拿捏的工具,没有人会拒绝的。

    至于皇帝为何突然转变了对她的想法,她好奇,但也不需要知道。沁嫔伸出手,触碰透过窗射进来的阳光,脸庞却被手部落下的阴影覆盖,半明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