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皇帝的目光,淑妃再扬了扬嘴角,表示赞同。
“二皇子便取个‘旭’字,初日朝阳,江旭。”
初日朝阳。皇帝这是要把他当做继承人培养?
淑妃大惊,笑容僵在脸上,直到皇帝指挥众人给魏贵人,现是沁嫔,搬至离养心殿最近的景和宫时,她才稳住心神,婉言劝阻。
“陛下,沁嫔得了封赏已是风头无两,如今再搬去景和宫,怕是荣宠过盛,使后宫姐妹心中不满,还请陛下三思。”
“这后宫,朕想宠谁,还需要你同意吗,爱妃?”
只一句话,吓得淑妃跪在地上,不敢多嘴。
“好生伺候着,沁嫔醒来即刻向我禀报。”
丢下失了魂的淑妃和呆若木鸡的后宫众人,皇帝将江旭交给乳母便步履匆忙地离开。
“娘娘。”
产房里的嬷嬷拿不定主意。她是淑妃的人,本来说去母留子,没想到皇帝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突然想起这位来。
“没听陛下吩咐吗,好生……”淑妃咬着牙,忿忿地往里瞪一眼,“伺候着。”
转头看着安然睡去的江旭,更是满眼嫉恨。
“这是……”
度过鬼门关,沁嫔的意识回笼。方才似乎做了个噩梦,猛地睁开眼,只回忆起梦中沾血的书信,和与梦中那个男人说的一些只言片语。
她撑着刚生产完的身子,想看眼自己的孩儿,却发觉周遭的陈设全然不像自己的屋子,竟像是景和宫。
没等回过神,候在一旁婢女的喜笑颜开地恭喜她诞下龙子,晋了位分,扭头便招呼人去禀告皇帝,“沁嫔娘娘醒了,沁嫔娘娘醒了!”
沁嫔?
“娘娘,”这婢女跪在床边,向沁嫔解释,“您生下二皇子后晕了过去,陛下已晋您为嫔,赐号‘沁’。小皇子取了个‘旭’字,初日朝阳之意,眼下被乳母抱去喂奶了,等会儿就抱来给娘娘看。”
婢女原先便是景和宫的宫女,皇后被废幽居冷宫,她还是留在景和宫做洒扫婢女,等到的新主子却不是新皇后,而是生产前一直默默无闻的贵人。
一朝产子,地位也水涨船高,小婵低着头,却不住抬眼往沁嫔脸上瞧,面容不比淑妃娇艳,也不比近日得宠的欣贵人妩媚。
论年纪,新入宫的都是娇滴滴的姑娘,说是母凭子贵,前皇后膝下育有嫡长子也照样被废。可就是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入主了景和宫,小婵不敢怠慢。
“奴婢小婵,拜见沁嫔娘娘,”小婵干脆利落地行了大礼,而后继续解释,“陛下疼娘娘,特地叫奴才们收拾了景和宫,往后这便是娘娘您的住所。”
说时迟那时快,门口出现一抹明黄,沁嫔支起身子,就要下榻行礼。
“爱妃这是作甚,快快请起。”
皇帝大步流星地过来将她按在床上,瞧着这张清丽的小脸,除了脸颊有些粉色,别处皆是苍白。沁嫔捏住皇帝的衣角,怯怯地看他一眼,似乎皇帝的目光会灼人,身体一个激灵,又垂下眼。
“陛下,这不合规矩。”
她缩在皇帝的怀里,似是害怕眼角泛红,像受惊的小兔,惹人怜爱。
“你为朕诞下了皇子,是沧溟的大功臣,晋封赐景和宫有何不妥,是不是有人嚼舌根子了?”
皇帝的目光转向跪在一旁的小婵身上,搂住沁嫔的臂弯收紧,眼神冷冽。
“奴婢不敢。陛下和娘娘情深意重,怎会有不长眼的敢惹娘娘不快。”
“往后要是有奴才让你不痛快了,打杀了便是。”
皇帝大手一挥,给沁嫔吃下一颗定心丸。
“方才太后要抱抱旭儿,朕叫人先把旭儿抱过去了。你是他亲额娘,不差这点时候。太医呢!”
他高声询问,等候多时的太医立马上前,将手帕搭在沁嫔的手腕上,大气也不敢喘。
“沁嫔这段日子受了委屈,不好好伺候着,小心你们的脑袋!”
听见这话,沁嫔将头又往皇帝的怀里钻了钻。皇帝低头,扣住她的下巴轻轻抬起她的小脸。
“淑妃是宫里老人,侍奉朕多年,母族也为沧溟的兴盛付出不少。她是嚣张跋扈了些,爱妃,你多担待担待。”
“可是陛下......”
不过是宽慰她的客套话,小婵见沁嫔还想得寸进尺,急得差点直接出口阻拦她。皇帝倒没生气,摩挲着沁嫔的脸。
一双威严的眼睛讳莫如深地凝视手中的这张脸,想从沁嫔水汪汪的眼里看出点什么,一开口,低哑威厉的语调在沁嫔的耳边环绕。
“若是她有错在先,朕自会替你出头。”
两人目光交织,一个含情,一个眷念,俨然恩爱的模样。
“朕还有公务在身,爱妃你好好休息。”
“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