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狐的条件
等久了。

    秋醉带他上楼,到了五楼,窗明几净,连玉狐的影子都没瞧见。

    正想询问,秋醉打开角落的衣柜,不知从哪拿出一把钥匙,掀开一盏灯的灯罩,那灯焊在墙上,锁孔竟是在灯里。

    “咔哒”一声,秋醉将墙面往里推,一扇门便打开。

    “小陈大人,稀客。”

    未见其人,先听其声。陈烊顺着低沉的男声望过去,空旷的房间里只摆着一方矮桌,桌上列着没下完的棋局。一袭白衣夺目,而后才注意到流光的翡玉。

    玉面狐狸端坐首位,面对着他。

    “玉狐大人,久仰。”

    陈烊作揖行礼,玉狐伸手示意他坐下。坐定后,陈烊才得空端详眼前的玉面狐狸。和陈贤说得一样,玉面狐狸戴着一副翡玉面具,纹饰精巧,雕案细腻,整张脸捂得严严实实,连眼睛都不曾露出来,只微微留有细缝。

    陈烊到底还年轻,思绪不时时拘着,他一边想若是夏日,玉面狐狸戴上这面具恐怕会闷得慌,一边想玉面狐狸莫非是长得实在可怖才不得已以面具示人。

    可就是这般如此狭窄的视野,面具下的那双眼睛依旧稳稳地与他对视上。陈烊看不见玉面狐狸的眼睛,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对方尽收眼底。

    这种滋味,让他如坐针毡。

    “小陈大人真是一表人才,”玉面狐狸随口夸赞一句,陈烊能感受到面具下那张脸,此刻是何等睿智探究的神情,“不知为何事而来?”

    “都说玉狐大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天下没有您不知道的,”听见这话,玉面狐狸摆摆手,袖口金丝编织的花纹透亮,腕上垂下的红穗顺势摇曳,似是谦逊,又像是赞同,“想必那位江爷的事,您早已知晓。”

    “哪位江爷?”

    他故作不知,纤细的手指拈起一枚黑子,在棋盘上下了一道。陈烊见状,拿起一颗白子,思索片刻,下定。

    “大人莫说笑了。”

    “有关那位的话,报酬可不便宜,”玉面狐狸夹着一枚黑子,懒洋洋地举在半空中,随意扫一眼局势,缓缓落子,“小陈大人,您可想清楚了。”

    “玉狐大人的规矩在下知晓。”

    两人有来有回,棋盘上黑子白子渐渐排开。

    陈烊时不时看向玉面狐狸,玉面狐狸却专注地看向棋局。玉面狐狸下错了一步,陈烊得了机会,吃下几枚黑子。

    “江爷南下进都,必然经过阳关。在下想请您在阳关刺杀他。”

    听到“刺杀”,玉面狐狸握着棋子,不动弹。面具下那双眼睛,直直地审视他。

    陈烊逼迫自己与玉面狐狸对视,一字一句地说:“在下需要您去刺杀他。并非让江爷死,只消探探他的虚实便罢了。”

    让江爷死,即便玉面狐狸能做到,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陈烊承受不了的。

    有趣。江爷只手遮天,有什么虚实可探的。豢养私兵?勾结沧溟?玉面狐狸的眼中闪过一丝狡诈。

    江爷何等人才,陈烊手里必有别的消息,还与他有关。

    他猜想,陈烊请他派人刺杀,是要在江爷进都前和自己结仇。

    “嗯,”他看着不分伯仲的黑白双子,勾起嘴角,可惜陈烊看不着,“现在该谈谈我的条件了。”

    “您请说。”

    “金子银子,我不缺;权势地位,我也有。小陈大人,您说,我该从您身上要些什么好呢?”

    明明是个男人,这番话从玉面狐狸口中说出来,妩媚婉转,说是引诱也不为过,那声音就像蛊虫,只要听进去,便任他揉捏。

    难怪说他是狐狸,狡猾似狐,魅惑似狐。

    “不仅您对江爷感兴趣,我也感兴趣。”

    玉面狐狸又落下一子,霎时,半数白子皆被收回,棋桌上乌泱泱的黑子占据上风,陈烊忍住震惊的表情,听他说完。

    “您是头次来,我不要您什么。您且记着,江爷来到尚都,若要见我,您便带他找我。”

    “不可!”

    “那免谈,”玉面狐狸将占领的白子攥在掌心,在陈烊面前撒下。“叮叮当当”,翻飞的白子像雪,每一声都敲在陈烊心上,“我没有别的条件。带他见我,是唯一的条件。”

    “容在下想想。”

    这是他头一回单独面见玉面狐狸,不能让玉面狐狸觉得他软弱、无信。可带江爷过来,陈贤那边怎么交代?

    “出了这个门,此事我就当从未发生过,”玉面狐狸支起下巴,隔空点了点陈烊的额头,“小陈大人可要想清楚了。”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陈烊握紧拳头,盯着那副面具,像是要看穿眼前人的心中所想。陈烊引以为傲的洞察力,在玉面狐狸面前难挡一击。

    僵持许久,玉面狐狸抿完一杯茶水后,陈烊闭上眼,咬着牙答应了他的条件。

    “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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